”
……
一转眼,一晃,便是到了现下,儿时的记忆慢慢的变得有些陌生了,就好像母亲曾给过的怀抱一样,经过了这么些年,那个温暖的怀抱好像也渐渐变得冰凉了起来,直到现下她孤身一人,被母亲所遗忘。
想到这里她心中顿时一空,她在睡梦中失声喊道,“母亲…”
“——母亲!”
她猛地一下睁开了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是在哪,还没来得及记起今夕是何夕,下一刻她便被一个带着清香的女子抱入了怀中。
她一下瞪大了双眼,耳根也害羞的泛起了红,严无为就那么俯下身抱住了她,在她梦魇惊醒后:
“殿下是做了恶梦了么?乖,殿下莫怕。”严无为低声哄着她,“臣守在殿下跟前的,殿下不用害怕的。”
慕容器的眼眶红了又红,生怕自己会一个软弱又落下泪来,严无为定然会笑她是个爱哭鬼的,她可不能再在严无为面前丢人了,之前好几次哭鼻子都被严无为看见了…这般想着,慕容器又赶紧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才开口道,“先、先生……”她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像是在那遥远的记忆里那四五岁的自己一样,紧紧地抱着眼前的这方温暖,“我做了个恶梦…”
梦见自己忽然一下就长大了,一下就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一下就成为了自己母亲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了,梦见自己孤身一人,再无退路…
“只是个恶梦罢了,梦与现实都是反着的。”严无为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殿下不要多想了,要知道今日可是殿下的生辰呢!”
“……今,今日吗?”慕容器有点没反应过来。
严无为笑着松开了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呢,是王上写信告诉臣的呢,王上还说要臣好好为殿下贺生辰呢。”
“姑姑吗?”慕容器听了这话后眼睛一下就亮了,“姑姑记得我的生辰?!她专程写信来告诉先生的?!”
“是呢,王上很挂念殿下呢。”
一旁的方华看着慕容器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得开口告诉慕容器,王上是记得你生辰不假,可还真不是专程写信来告诉小姐的,一封信前面一大半都在抱怨自己在王都里喝的药缮,说没味又难喝,偏偏那糖糖每回还要盯着她喝完的,真的气煞她也,怪来怪去又怪到了远在楚国的严无为身上去了,说什么全都是严无为背后教的,现下那些宫人们个个都学坏了,整天变着花样的骗她喝药缮,只是在末尾顺笔提了句“器初九生辰,汝可不记挂,孤待她归后再议”,方华不知道慕容壡那个“再议”是要怎么一个再议法的,但明显严无为收了信后把这事给记上了,这不,天都不亮就起来去厨房给慕容器做长寿面的…
方华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放着的那碗卖相很好但因为放得时间太长而已经糊了的面上,心道,都这般糊了,殿下一会还要吃吗?可是不吃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严无为的一番心意吗???
这一番纠结的,纠结的方华胃都疼了,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方华在心里想到,反正看慕容器粘严无为的那样子,不要说是一碗糊了的面了,依她看,就是生的面条慕容器都要吃的。
嗨,她还操个什么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