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地瞪着我,不说话。
我回去厨房把食品柜里吃喝的东西全装小袋子里,又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全套的医疗设备,甚至包括这几天做出来的安闲的细胞试片。姜昊宇就简单了,他身上随时带着各种趁手的武器。
我们趁夜在巷弄里飞奔,先去了安闲的住所,没人,然后直冲监察会去。姜昊宇对这个城市的地形很熟悉,穿街走巷,完全不用辨认方向。
“你是不是这样干过很多次了?”我问。
“白天要上课,晚上又被崔铮拉着浪费时间,只有趁大家都睡觉了才能摸出来。”姜昊宇很厌烦,“崔铮太麻烦了。”
果然,他和崔铮不对付。
咱们绕着监察会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我摸出显示屏摆弄了很久,都没有光点出现,难道是我的估计错误了吗?
姜昊宇不着急,站在附近的高楼上,关注着监察会后门的进出口。
已经是深夜了,但那出入口依然车进车出,显得非常繁忙。
“监察会是全天班吗?”
他摇头道,“轮班。监察会分白班和夜班,两班的人互相不怎么交流的。”
“为什么这么分?”我不解,“都是同一个机构,打的都是为女尊服务的招牌,为什么不交流。这样不是很――”
他不太想跟我说,我掐着他脖子道,“你快说――”
“你别哭!”他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翻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上次我被吴有带走,你不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吗?”
“我就是――”其实我也解释不了,那个时候心里就是很难过,“不说这个了,你快说吧。”
“白班只负责活着的女尊,夜班只负责死掉的女尊――”
我瞪大了眼睛,道,“为什么是这样?”
“不是告诉过你关内养女尊都是养猪仔吗?肥了就要宰了,免得浪费粮食。”
我秒懂,“你的意思是说夜班的人都负责杀掉――”
姜昊宇摇头,“也没那么残忍,不会直接杀掉。女尊也会有正常和非正常的死法,夜班的人全权处理女尊死后的大体或者频临死亡的女尊。”
我有点理解了,负责夜班的工作肯定很不讨好,所以难免和白班不同。
我还想问得再清楚一点,姜昊宇猛然捂住我的嘴巴,拉着我躲到楼房的阴影里去。他冲我指指地下入口的位置,几辆加长的陆地车开来,下车的赫然是白圭。
白圭居然出现在这里?
我想起上一次大厅里有人发病的时候,他也出现了。我用力扯开姜昊宇的手,探头出去看。
他下车后,立刻有几个人围过去对他说话,他一边听一边往里走,走了一段路后居然抬脚将一个垂头的下属给踢翻了。那人撞在墙壁上,落下来,喷了几口血,但还是坚持着站起来恭恭敬敬对他进行汇报。
这么凶残的白圭,我从来没见过。
白圭什么都没说,片刻后立面走出来另一个人,长相和他有点类似,但却笑嘻嘻的。那人身后跟的,却是崔铮。崔铮很恭敬地向白圭行礼,他身前的那个男子却拉了白圭往里走,好像十分亲密的样子。之后,一大波跟着的人进入地下通道,又恢复了平静。
我把手塞在嘴巴里,用力啃着指甲。
姜昊宇拉出我的手,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他们全是夜班的。”
全是夜班的!
“崔、江、万,还有白,这四家都是夜班的。”姜昊宇看着我道,“在关内,这四家把持了几乎每个监察会的夜班。现在,你还要不要继续追查?”
头痛,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头上来了。怪不得伏波把邱洁丢给白家后,几乎就自己单独出门了,他不带我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要继续查了。”我坚定道,“我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