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娘抱着他,埋下脸贴在他的颈项间,肌肤相贴的刹那,两人的心都禁不住颤抖了下。
“只听说过丈夫嫌弃妻子不够瘦,你倒正好和人家相反。”
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洒在他脖颈敏感处,秦毅只觉得那里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挠着,泛起阵阵痒意,眸光不禁暗沉下来,出口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沙哑:“还是胖点好,抱着舒服不硌人。”
妤娘闻言双颊发烫,忍不住一拳轻捶在他结实的肩膀上,“大白天的浑说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睡觉时抱着她不放,赶也赶不走,倒是不嫌弃她硌人了。
秦毅笑,声音低沉悦耳,有些惑人,妤娘听了不禁摸了摸有些发烧的耳朵。
“你今日怎的会到相国寺来?”他记得她是不怎么信这些的。
妤娘掏出一个平安符送到他眼前,献宝一般道:“这是我求来的平安符,灵禅大师亲自开过光的,你走了以后一定要日日带在身上,除了洗澡之外无论做什么都不准摘下来。”
她说完直接将平安符放在他胸前的衣襟里,末了还不放心似的拍了拍。
秦毅心一颤,下意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阿妤……”他唤了她一声,嗓音里充满愧疚。
她贵为公主,只要是不嫁给武将,未来的夫婿无论是谁都会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却偏偏遇见了他。
当初便是因为他而声誉尽毁,如今刚成婚不久又要两地分离,时刻为他提心吊胆着。
他这一生,唯一钟爱的女子只有她,唯一亏欠的女子也只有她!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可舍不得让你做了寡妇。”
妤娘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道:“我现在可是公主,即便是寡妇也会有好多人挣着抢着要娶,你若是敢回不来,我立马就改嫁。”
秦毅闻言心里的沉重瞬间被冲散了大半,脸色也忍不住黑了下来。
远的不说,近的单单就一个沈庭轩至今还未成婚,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贼心未死,若是他死在了战场上,倒衬了沈庭轩的意。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秦毅咬牙切齿,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活着回来。
妤娘没答话,只是抱紧了他的脖颈。
“要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好了。”
他便可以背着她一直走下去,两人也不用再分离。
男人的步子一顿,再抬脚时已刻意放慢了步伐。
庄严肃重的寺庙前,高大的男人背着娇小的女子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走。
被狂风吹在半空中的落叶纷纷扬扬地往下落,渐渐地掩盖住了两人离去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