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无奈地说:“是,你我都不怕冷,但是静慈师太她怕啊。”
厉芜尘“啪”的一声将马车窗户合拢了。他静静地靠在马车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去看看她。今天半夜我就去。”厉芜尘突然说。
厉芜尘自刺杀隆庆皇帝失败后,从宫中出来以后,他身上的毒就时常发作,连谢衡月跟谢清商在谷中的大战皆没有参加。
苏雪遥乔装改扮加入和亲队伍的时候,厉芜尘正好去看她,撞上了他们的计划。他就坚持非要跟着一起来北疆。
“阿弥陀佛,你的毒,夜间更容易发作,你不要勉强。”为了照顾他,也为了抓住续白新之后,鉴定他手中的解药真假,静慈师太也跟了来。师太忧虑地看着厉芜尘。
“喂,你这小子,要听话,真是的。太让人操心了。多大的人了。唉,你说世人养孩子图什么啊,图气死自己么?为什么不出家,六根清净啊。”说话的是万了和尚。
谢衡月这次遍请高手,将他能找到的武林高手都找来了。连万了和尚也请动了。厉芜尘如此情状,万了和尚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以免他的毒发作,忽然发疯暴起伤人,无人能控制他。
厉芜尘望着万了和尚,眼睛黑沉沉地说:“和尚,我不会跟你出家去的。我有喜欢的人。”
万了和尚哈哈一笑,正要胡扯,静慈师太咳了一声道:“师兄,不要对着实心眼孩子玩笑,他每一句话都会当真的。”
厉芜尘转过头来望着静慈师太:“有时候我觉得你十分亲切,有时候,又觉得你面目可憎,需要一剑结果了你。”
静慈师太听他说这样可怕的话,却依然十分平静道:“那是你毒的作用,等你毒解了之后,你就知道你心中到底如何想了。”
万了和尚一贯爱开玩笑,然而听到现在,他的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这蛊毒太过歹毒,续白新这厮,捣鼓出这种毒来,定会下十八层地狱,他已经入魔道了!”
而此时续白新,正坐在北疆王庭的华丽大帐之中。外面的风雪丝毫吹不进大帐。
续白新换上了十分华丽的北疆人服饰,做贵族打扮。
北疆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脸膛发红。
此时的王庭大帐之中,皆是衣服华丽的北疆贵族。
他们济济一堂,看着续白新,神色各异。
续白新虽然换了服饰,但是他的神色依然和往常一样,有点木讷。他跟这一群彪形大汉北疆人比起来,显得过于斯文瘦弱。
北疆王笑道:“按中原蛮子的说法,续白新这次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多年之前,就是续白新想出了离间的好法子,让中原皇帝不得不撤兵,救了我们北疆人。现在终于到了我们雪耻的时候了!”
众人一起鼓噪起来,仿佛立刻就要打入中原,席卷中原那数不尽的财宝了。
北疆王之侧,坐着他的儿子,如今的北疆太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北疆太子不屑地说:“他不过是靠一些跟中原人学来的阴谋诡计而已。续白新,哼,他也配称英雄。”
北疆王皱着眉头看了北疆太子一眼,厉声道:“给续先生道歉!别以为你最近击败了几个草原小部落,就可以在徐先生面前逞英雄!”
那北疆太子却忽的站了起来:“续白新躲在阴暗的角落,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穿上我们北疆人的衣服,也不像个北疆人。父王,你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使毒搞诡计的家伙,我看他根本已经不是个北疆人了!”
北疆太子的话音一落,座中的贵族们,不少皆暗暗点头。他们亦这样认为。
他们不懂北疆王为什么这么礼遇续白新。即便他是个成功的间谍,如今他已经彻底暴露身份,不得不回到了北疆,他的利用价值已经彻底没有了,应该除掉才对。
北疆王看着这一群短视的狼群,心中十分失望,这样的人,如何能跟着他入主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