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已经有了汗水。她的指尖勾剔抹挑,划出一串绝美的音符。
琴音演奏到了一个关键处,她以“寒蝉吟秋”之势微颤琴弦。
此时应该有西洋长笛接过,然而她等了片刻,她的手腕急动,将这颤音变为了长吟,还是不见长笛吹起。
她心中十分焦急,琴音中也透出了几分期盼之意,这让座中听琴的人皆不由坐直了身子,跟着她一起紧张起来。
那西洋指挥也急了,他用指挥棒点了好几次长笛手,那长笛手却被苏雪遥的琴音所迷。
那长笛手与人多次合作过这一支曲子,然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精彩绝伦的演奏。他还在心里痴痴地想,为什么她不往下弹?
指挥实在没法子了,正打算挥舞指挥棒,让大家此时便来个大合奏。
殿中众人却听一声极高极亮的笛声响了起来,在山谷间回荡着,一声化作了万万声,正与此间的琴音相合。
苏雪遥额上的汗珠低落在琴弦上,而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指尖轻颤,一段极为缠绵美妙的曲子低徊在殿中。与那笛声遥遥相应。
那笛声渐渐由远而近,山谷间笛声的回响则逐渐止息。
等到那悠扬无比的笛声到了殿前,大家皆抬头看,不想进来的竟是谢衡月。
谢衡月本来就风姿秀美,如今山风将他的宽袍大袖吹起,他的唇间不断流淌出清亮的笛音,他的表情也沉静而温情,于大家所见过的他,迥然不同。
琴音与笛音纠缠着,大家在这音乐中看到了一对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一时殿中人皆为之沉醉,大殿里一片寂静。
那指挥没想到今天班主为他找来了这么出色的乐手,太出色了,以至于乐团的众人都忘了自己的职责。
指挥实在忍不住,跑到了乐队末尾,从那敲鼓的乐手手中抢过了鼓槌,和着节奏,他敲响了鼓点,鼓点由轻及重,终于唤醒了他沉迷在音乐中的和合班的乐手们。
他们一个个这才如梦方醒,在笛音和琴音将要收尾之时,他们一种乐器接着一种乐器,以同样的旋律逐渐加入了合奏,乐音壮大起来,更加辉煌而富有激情。
一时那乐音由两人相望,变成了众人庆贺,场面十分热闹。众人皆不由回忆起自己的婚礼来,回忆起自己当初娶妻出嫁之时的旖旎风光。
这一曲终了,众人轰然喝彩。
却听座上的皇后穆慈仁道:“和合班,真是名不虚传。请你们方才那位弹琴的乐师,到前面来说话吧。”
苏雪遥今日终于与夫君,像她梦中一般琴笛合奏一番。她此时正心中满盈爱意,而方才的动情演奏,亦让她浑身皆觉得疲惫。
她本打算悄悄溜走,先歇一会儿再过来伺候,却听到了皇后的话。她心中一惊。
只听谢衡月轻轻道:“王妃出来吧。”
谢衡月转头望着皇后,目中皆是鄙夷。
他缓缓道:“皇上皇后忽然驾临,王府准备不周,唯恐怠慢了贵宾。本王就和王妃商量,亦学那彩衣娱亲之人,为皇上演奏一曲,以博皇上一笑。”
此时坐在皇帝旁边的陆莫繁立刻道:“晋王晋王妃的孝心可嘉,乐技更是高超。”
皇后正要再发问,皇帝却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晋王妃果然没有辱没了嘉怡皇后的好琴。你们都很好,朕今日很开心。”
皇帝这样说了,皇后见此情势,只好不再多言。
皇帝虽然嘴上说开心,脸上却无喜色。
苏雪遥已经从幕后走了出来,她已经紧急换上了她的王妃服饰,站在了她夫君身边。
谢衡月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责备,然而她却满眼柔情地望着他。对上了她的眼神,谢衡月再有多少不满,皆不见了。
皇帝看着他们二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的模样,又一阵恍惚。
此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跟嘉怡皇后年少之时的模样。曾几何时他们也如这对小夫妻一般恩爱。
隆庆皇帝站了起来道:“此曲只应天上有。朕听这一曲就好了。你们自便。我跟皇后也去看看这温泉。”
皇帝要去泡温泉,这下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重阳佳节,大家远途跋涉而来,真的不是为了来伴驾的。
苏雪遥和谢衡月送皇帝皇后去了最大最好的温泉。
送他们二位进去,苏雪遥觉得她终于能缓一口气了。
她忽然又想起了前厅宴会表演还在进行,想起不断有新的勋贵到达,她叹了口气,便准备继续去接待客人。
她正要喊绿绮,才发现此时附近伺候的人皆没有了。
忽然谢衡月将她一把抱起,她忙扭脸对他说:“王爷,正事要紧。”
谢衡月炽热地看着她道:“你看看大家皆游乐去了,你总是帮人救场,那么为夫的场,你怎么不来救一救。
苏雪遥微微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他的话来,她脸红着轻轻道:“我们来日方长……”
谢衡月却不依从她,将她横抱在怀里,足尖一点便飞上了短墙,他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料理去,王妃要休息一会儿,没有大事不要打扰。”
苏雪遥知道她反对也没有用,她叹了口气道:“夫君,你不是说你要图谋大事么?这几日你如此忙碌,怎么今日闲了下来。”
谢衡月轻轻笑道:“我的小阿遥为何口气如此幽怨,是不是埋怨这几日为夫冷落了你,不要担心,我们马上也可以暖一暖了。”
苏雪遥知道夫君惯于跟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