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想起来一点了吗?”
楚元蘅恍然抚手,却没有抓住重点,“俺明白啦!难怪俺便是受了伤也要抓一把杜衡,就是为了让俺记得自己叫杜衡,让你能找到俺。”
他抱住慕南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果然是俺媳妇儿!还是童养媳!”
慕南烟推他,“放开!什么童养媳?去采香料!”
“哦……”楚元蘅感觉到慕南烟有点生气,提着篓子往洼地走,几步之后忽双停下来,转脸看向慕南烟,“媳妇儿,你一直都不笑,是因为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慕南烟一愣,正要回答,又听得他道:“媳妇儿,你脸红了。脸红得真好看,是先从耳朵尖红的。”
慕南烟:“……”
拿着捣衣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衣物,竟觉得这样的日子这样的话题也是十分有趣的。
木香从树后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捣衣棒一下一下地打着,“你们俩这样,当真像以前是夫妻一般。”
慕南烟将她捣好的衣服放水里浣洗,拧干,听得这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成日里打趣我,也不晓得你未来的夫婿会是谁。”
见木香脸色变了,慕南烟微微睁大了眼,“你当真心里有惦念的人?是谁?”
“没谁。”木香的声音和语气都变得冷了起来,成了以往的样子。
慕南烟继续道:“是因为入了宫,所以不愿意说吗?木香,你若是想要出宫,不难。”
“不是!”木香一下力道变大,竟也将衣裳上打出一个破洞来,索性将衣裳和捣衣棒都丢到一旁,吐出一口浊气来,“他娶妻了。”
说着这话,也不管呆滞的慕南烟,起身往回走,“我去京城买衣裳,可有话让我给谁带去?”
慕南烟反应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向她,她却已经远离了。
她坐在河边想了好一会儿,把前世今生的事反反复复理了几遍,也没想明白,木香口里的“他”是谁。而楚元蘅已经抱着采好的杜衡回来了,走到她面前和她嘀咕着,“下回带个篓子过来,俺一件外衣包不了多少,换不了多少银钱……”
慕南烟的目光转过去,“你要拿它去换钱?”
楚元蘅一脸“糟了,心事被听到了”的表情,懵在那里半晌没有接话。
慕南烟将还算完好的衣裳装进盆里,抱着往回走,“跟我来。”
回屋里从包袱里取出几个香盒来,还未说话,便听得楚元蘅道:“俺不要!”
“为什么?”
他抱着一包杜衡往外走,“俺不能拿媳妇儿的东西去换银钱。”
慕南烟被他的话逗乐了,追过去,“谁叫你拿这些去换银钱了?”
楚元蘅“呃”了一声,“那你把它们给我做什么?”
“把杜衡采出来就去换钱,你能换多少?”
楚元蘅想了想,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这一包杜衡换得的银钱数不多,怕是再采两回才能给她换一件衣裳。
慕南烟又问他,“若是把杜衡采完了呢?你要如何?”
楚元蘅抓了抓脑袋,“那我再采别的。”
“我和你说几个简单的制香方法,你把它制成香品再换银钱,怎么样?”
楚元蘅犹犹豫豫着,半响没有回答。
慕南烟眼睛一转,吐出一口气,“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能让你赚得更多的法子,那我就不说了。请吧。”
将香盒子收回柜中,转到院中去晾晒衣服。
楚元蘅倒是反应过来不走了,绕在慕南烟身边不说话。
慕南烟也不说话,只全神干活,待到把事情都忙完了,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忽被楚元蘅横在门边,挡着她关门,“媳妇儿……那个,俺想知道法子……”
他的声音很小,揪着衣裳改造的包袱,看了一眼慕南烟又快速把头垂下去。
前几个月,他一个人的时候,想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光采杜衡的银钱都够他一个人生活了。可突然多出来一个媳妇儿,他越看越是觉得可心,越是觉得欢喜,便是她不理自己,自己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舒坦,不想看到她手心里有茧,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赚银钱的能力不够了……
等了一下,没等到慕南烟回答,他解释道:“你别多想,俺不是想偷懒的意思,只是后来才想起来,要是按俺的法子,俺一天到晚的得去采香换银钱,那就没时间看媳妇儿了。”
慕南烟:“……”
一咬牙,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慕南烟,“俺想知道媳妇儿说的法子。”
慕南烟吸了一口气,“别再叫我媳妇儿,我就告诉你。”
楚元蘅委屈地扁起了嘴,“为什么?难道你又想休夫了?俺会努力赚钱的……”
慕南烟哭笑不得,南疆王殿下封地广阔,是最不缺钱的王爷了,“你叫我媳妇儿,可记得我们是何时成亲的?我们的家在哪里?家中还有谁?我的名字是什么?平日里,你是怎么称呼我的?”
几个问题把楚元蘅问得答不上来。
慕南烟趁热打铁,“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叫我媳妇儿?”
从他手里接过那包杜衡,“香料总比不过制出来的香品值钱。我和你说几个制香品的法子,制得越好,换得的银钱也就越多。到底能赚多少,全看你自己的能力。”
楚元蘅恹恹的,听到慕南烟把话说完了之后,才委屈地出声:“可你就是俺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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