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高楼。”
“......”周沫机械地将菜端出,鼻孔缩小放大缩小放大,“好啊,那我们就住33楼。”
啊啊啊啊啊啊!
檀卿抬眼瞧着她那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几度角。
两个彻夜不眠,和烟滚在一起,分分秒秒反复地想,在乎吗,不在乎,那都是过去,那在乎什么?
他说不清,很不舒服。
那些相似性让他如被针扎。
昨晚周沫发了无数条消息,认错,开玩笑,搞笑段子逗趣视频,总之态度良好。
他一条没回,可都看了。
他有性格的冷硬和原则,可又无比贪恋人间的温度。
他软化地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小题大做了。
结局既已是悲剧,由他们重新书写一段喜剧不是更好。
看她无辜地站在面前,低顺姿态,就算知道她多半是装的,檀卿还是涌上了一句,算了吧。
说是心疼她,其实是给撕扯的自己一条生路。
感情天平上游移,男女皆不例外。
只有局中局外的区别,只有爱和不爱的区别。
他进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半湿着头发走到客厅,扫见她站在餐桌前期期艾艾的眼神。
他往前两步,感受到她目光里的惊喜,坐下拿起筷子,鼻孔轻出一口气。
周沫小心打量,见他开始吃饭,一切正常的样子,觉得气氛还行,“那个......我们真的住33楼吗?”
“嗯。”他心里发笑。
“哦。”周沫恶狠狠地扒了口饭。
想到津津更委屈了,哇,遛狗多惨啊。
可他今天没提离婚,算了算了,再夹着尾巴做两日小。
一顿饭,没人再说话。
室内安静的连口内的咀嚼声都清晰可闻。
某个间歇,檀卿听见了“呜呜”声。
他顿住筷子,往露台处看。
白乎乎的胖子脖子因前倾被勒得紧紧,双脚腾空骏马状,急切地看着他求救。
他侧头问周沫,“你把它带来了?”
周沫点点头,看他脸色有点不对,霎时颈脖汗毛又开始舞蹈,“怎么了?”
和他眼神对上那瞬间,周沫又想尖叫了,老男人发怒真的太吓人了。
檀卿双眼含着不可思议又淬着怒不可遏。
方才明明吃饭还算和谐的。
周沫听他先是冷笑了两声,又叹了口气。
这几秒,她后背不觉往后靠了靠。
又怎么了?
檀卿出声时,方才升起的一点平和气氛凝成冰点,“周沫,你凭什么觉得你的现任会和你养前任的狗?”
周沫双手搭在大腿,指尖紧张地揪起裙子,“我以为你喜欢津津的。”
她还想着用它来讨好他呢。
“周沫,你真傻还是假傻。”
“别让我看见它,不然......”檀卿垂目舔了下唇,正要继续说,就被飞速起身奔向露台冲去的周沫截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烦死了烦死了。
周沫走到津津旁边,委屈地眼圈又红了。
真是的,以为小说走向开始好,生活就一切美好了。
余味也开始新的生活,故事里的周沫余味也继续将长跑接力了下去,结果她的生活突然变糟了。
真是......
津津哈着舌头瞧着她,她松开另一端系在扶手的绳子,牵着它走到客厅,看了眼檀卿,脚步一顿,见他手抚向额际,一副心烦的样子,苦着脸说:“我把它送走,你不要抽烟了。”
门合上瞬间,室内室外皆是一道叹息。
一点点清除吧。
把那些记忆,那些相似,用时间淡化,掩埋。
时间的调性最是残忍,能让深刻骤然完结,能让剧中姑娘落入他的怀抱,不就是其证明吗?
津津被送去和它的朋友鸡仔汇合。
周沫坐在院落的台阶上,看着不该和谐的两只愉快地掉着毛,想想自己和檀卿,心情落到了五阳湖底。
她想象的惊喜没有,甜蜜没有,高.潮也没有,什么都没.
只有一张肉毒冷脸和淬了火星子吐出冰雹的破嘴。
凶死了。
她想起应兰兰说过不要让檀卿知道,这会他知道了,是不是应该问问她。
电话一拨,两人瞬间都想把对方骂一顿。
“胡东阳在你旁边讲电话!”
“卧槽周沫!你怎么可以让檀卿知道!”
“啊!——”
“靠!——”
生活就是眼前的画面。
鸡飞,狗跳!
鸡犬,不宁!
愚梦巷午后的艳阳下,周沫看着头顶被鸡啄秃了块毛还吐舌头傻乐的津津,心中无限痛苦。
这只狗她养了近五年,期间克服的痛苦和障碍无数,她心中的不舍甚至百分之九十九和余味无关。
檀卿说不要看见这狗,她是生气的,可也能理解。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津津,想想都想哭。
放在陆地花园,万一他哪天上门吃饭看见了又不开心呢,她拿着手机刷,应兰兰说她地儿小,养不了掉毛的胖子,她看看朋友圈里谁比较有钱还缺狗,又不认识檀卿。
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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