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杨博书背对着她,逗津津。
周沫看着他回避的模样,心里有了数,绝望已经在一个又一个深夜和凌晨抵达了高.潮,这会阳光正好,春光悠悠,没什么眼泪可流的,“你跟余味说,我等他过生日。”
“周沫!”杨博书没转身,也没再逗津津,直起了身子大喊了她的大名。
“来不来随他,可以不是男女朋友,可以是朋友的,有些事不用说清楚的,我来北京是因为他,他一句话我就走。”周沫说到一半眼泪就流了下来,自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就像她不能明白余味为什么不要家里的钱,但在无数个间隙里,她能抓到脉络。
那余味这次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就算一时不能理解,后面也会明白的。她就想见见他,就见见他而已,把话说清楚。
余味不是莫名其妙的人,他一定会联系她的,一定会的。
周沫等了两日,发消息给杨博书,问:传达给他了吗?
杨博书:不知道。
周沫躺在床上,脚指头绷直又蜷起,蜷起又绷直,循环往复数百次,脑子空空地等待。她忽然灵光一现,如果余味回来,这家里这么乱算怎么回事,赶紧起来收拾。
一边收拾一边心情竟也舒畅起来,津津在她脚边转悠,她顺便还给它洗了个澡,搞得满身大汗后,又跑去房间整理。
她拉开抽屉时,觉得怪怪的,她将上周拿回的护士资格证收进抽屉,关上后又飞速转身,拉开抽屉,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穿过抽屉努力回忆。
这抽屉里像少了什么?
周沫指尖开始发抖,好像置身在漫画的黑暗宇宙,绝望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感情了。她被抽掉了所有的情绪,傻在了那处半晌,不敢置信直到跌坐在地上。
余味签证护照没了。
他回来过,在她恰好出去的时候。
不对,她几乎没有出去。
是杨博书!他!
畜生!
她颤抖着去抓手机,打杨博书的电话,她嚎啕大哭,接通后杨博书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躲到厕所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你!——”周沫尖厉地喊出,“你把余味的护照拿走了!——”
“是!所以你还不明白吗!鸡仔!走吧!回去吧!”杨博书心烦,手伸进上衣内兜,才想起自己在戒烟。
电话里的哭声没有止,周沫将手机扔在地上,不知所措,她被扔在了孤岛,没人管她了。
怎么会这样?
杨博书难得耐心,坐在马桶盖上听她哭,半晌他开口:“鸡仔,算了吧。”
周沫听见杨博书还在,哭泣中还冒出了股诧异,肺腔的过度换气抽了一下身子,缓了口气说:“他说要陪我过生日的。”
周沫到这会还是没能信,那些朋友的态度、丁柳柳的话包括他的消失,她就是不信,昨晚做梦还梦到是他逗她,捧了束超级俗气的玫瑰说:“你看,我现在只要出现你就开心死了,是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是的,你出现就行。
我都不需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美国,为什么忽然不要我了,也不问那颗痣,我保证,只要你出现就行了。
北京真的太可怕了。
北京的夜好长,好吓人。
2015年06月01日。阳光好得辣眼。
周沫扒在窗口看着太阳升起,从23点开始她的手机便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直到天明,大黑濮金都说了生日快乐,302一个个红包发来,爸爸妈妈还熬了夜为了学年轻人准点送祝福。
连杨博书这个抠门鬼都发了7777块钱。
她的乌瞳因多日的哭泣,不仅外表肿成灯泡,内部也因盐水刺激而疼痛得睁开困难,可她还是坚持趴在小阳台上等余味。
内心一半是惯常对他的信任,另一半是近日倒塌的信任,一左一右,对撞着她的灵肉,她耳朵一直竖起,听着楼道的声音,心却平静地像死水。
如果他来了,应该也不会改变什么吧,可至少要来啊,至少要说清楚啊。
胡瑾周群敲来视频时,她正在和房东结算,这房子是她的名字,结账也方便,合同尾端确认人签名下她颤抖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填上了自己的生日。
她不想带津津走的,看着它生厌,觉得它碍事,可三个行李箱打包好了,叫了物流公司来时,它可怜巴巴的眼神就这么盯着她。
余味说它的眼睛像她,呸,津津根本不会哭,它的眼睛永远是乌溜好看的,而她已经残成了金鱼。
杨博书走到楼下,拉过津津的绳子,“到了给我电话。”
“既然都这样了,也没必要联系了。”周沫那不值钱的水珠子又穿过酸楚的眼眶掉了下来。
“鸡仔,没了余味我们还是朋友的。”
“不要,你和他是一伙的,一伙骗我!”你们都有联系,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就是不告诉我。
“为了你好!”杨博书说完,见周沫蒙着水雾突然希冀地望着他,咬牙立刻改口,“你明明都知道了,何必耗着呢。”
周沫没作他想,点点头,颓废地眨眼清掉眼里的眼泪,哑声道:“你能联系到余味的是吧,你告诉他我不信。我等他自己来说。”
杨博书看她缩着肩使劲忍哭的模样一阵心疼,张开双臂抱住她。
这是周沫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拥抱,她窝进宽厚的臂弯,将脸埋在杨博书的胸.膛剧烈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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