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都抽不出来?我刚看了,你爸妈都在。”他觉着周沫的态度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看他眼神和语气一会爽一会不爽的,让他抓不住头绪。
那天晚上一切都很好啊。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那你请我也行。”他不介意。
周沫无语,以为他是靠脸勾搭女人的,原来是靠无赖,“我没钱!”
“那我请你。”
“我减肥不吃饭。”
“那陪我吃。”
周沫劝自己冷静,千万不能像上次那么丢脸,却脱口:“檀卿,我对你没兴趣。”
她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妥,人家没说对自己有兴趣,他要是反问怎么办?
好尴尬。
半晌没声音,她眼睛咕噜转了两圈,抬起头。
他正盯着她皱眉思考,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不信似的确认了一句,“真的?”
比珍珠还真,周沫点头。
周沫进了病房,两个大果篮摆着,周群正在削苹果,见她回来笑意满满,“檀医生刚刚送了两个果篮来,我看了和外面卖的不一样,还挺高级,你见到他记得道谢,也是有心了。”
胡瑾切了西瓜,拿起勺递给周沫。
周沫手机震了一下,檀卿发来:那先前唐突了,不好意思。
她脸纠结地拧起,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啊!
又是好多天,周沫和檀卿都没碰见过,手机自然也是很礼貌地死寂。
周沫被调去了泌尿外科手术间,由于那房间的护士怀孕请病假,她估计要在那处呆很久,胡倾城奚落她,“最后的最后,你还是去通了下水道。”
那会宿舍的马桶老是堵,都是胡倾城通,偏她手熟得很,马桶栓子捣两下就行,导致周沫一遇马桶堵就叫“胡倾城——”,像极了周星驰电影里叫“包租婆——”的架势。
胡倾城皆是没好气,诅咒她以后最好去泌尿外科去通下水道。
果不其然,苍天饶过谁。
幸好,泌尿外科和通马桶比起来,周沫更喜欢泌尿外科。
不过这天下班,胡瑾围着她左右嗅嗅,嫌弃地说:“你身上怎么一股尿骚味?”
周沫内心奔溃,今儿正好一台尿道重建术,血和尿混合于空气,整个手术间都不好闻,洗了澡都好难闻。
她苦哈哈地又去病房厕所洗了个澡。
热气氤氲间,她想起今天在手术室王老师说——
檀卿去临市开会,还连夜回来看父亲,第二天再赶去临市,一天开会十小时、开车四小时,真是个孝子。
传言说以前父子关系很差,现在老爷子晚期,要走了,抓紧所有的时间补回来,可惜......
泡沫进了眼睛,她赶紧揉揉,烦死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和你有什么关系,和他有什么关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十楼骨科的楼下,八楼呼吸科病房。
刘冉冉推着檀墨从电梯上来,“户口迁出来了?”沉沉悠悠,近日用药效果不错,查血结果都很好。
檀卿彻夜查文献发邮件打电话,熬得眼下淤青,整个人连轴转,胃和肺都要烂了,拟了无数保守反感,残喘的续命治疗有了点起色。
“嗯。”
“檀卿他……”檀墨想劝她。
刘冉冉没等他说完,打断强调:“不管他怎么样,反正本来也要迁出来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檀家户口本上的。”
那些打击,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听的太多了。
来自翟蓝,来自好友,来自毫无反馈的檀卿,来自一败涂地的婚姻。
她以为这辈子没希望了,可现下,希望在眼前。
她走到单人病房门口,先推开门,稳住门后,将轮椅推了进去。
檀卿正在沙发上小眯。
他们进来,他亦是眉眼未动,呼吸均匀。
刘冉冉和檀墨将活动减至最小,一个小幅度地爬到了床上,一个安静地在椅子上坐着。
檀卿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人睡的舒服了,背脊却在软沙发里难受地僵住。
他一睁开眼,刘冉冉便轻轻问:“醒了?”
好像在等他,可她坐的距离离他有约莫两米。
“嗯。”他清清嗓,直起身,伸手将灯开了。
檀墨正在床上看手机,处理余下的可有可无的公事,忙了半辈子,终是闲不下来。
“檀卿,这个公司你刘叔叔在管,后面你不想弄就拿拿分红,也……”
“别说了,赶紧吃饭。”
刘冉冉将床旁桌拉来,菜摆上,檀墨拿着手机又在说,“冉冉,临市那套房子过几天过户到你名下,你去把手续办一下。”
“还有西郊的别墅,檀卿你看看要不要,估计不要,不要就……”
“能不能吃饭?非要说这些?”檀卿蹙眉。
刘冉冉的动作顿住。
“吃吃吃,就是说一下,”檀墨拿起筷子,“总要说的……”
说出的口气轻巧,可空气一下沉重。
“啪”,檀卿将筷子放下,刘冉冉和檀墨将目光投向他,他阖眼沉了口气,缓了态度,“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门合上,室静谧。
“吃吧。”
“叔叔,檀卿他难受。”
“嗯。”檀墨哽了喉,低低应了声。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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