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您有所不知,这里靠近官道。那些女子都是长得略有姿色想博前程的,并不真是穷得过不下去。”
果然京外不比京中,女子行径都要更大胆些。
那女子一身素衣,一只手半掩着面,可见秀美的五官。袖口处缝着补丁,手指纤细略染污泥。跪在那里娇弱如扶柳一般,拭泪间面容露出来,眼窝下方长着泪痣,真是我见犹怜。
“我出二十两,姑娘跟我回家吧。”
随着一道粗鲁的男声响起,只见人群中冲出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一边丢下银子,一边去拉那女子。
“刘爷,刘爷…您放过我吧…”
女子苦苦哀求着,围观的人没有一人上前帮她。
她娇弱的样子是那么的可怜,被男子粗壮的手臂拉扯着仿佛即将破碎的娃娃。一张俏脸白生生的,唇抖得像风中的花瓣。
叫刘爷的男子哈哈大笑,“豆娘,你打从八里镇出现爷就看中你了。你说你何苦抛头露面自卖自身,你要是缺钱告诉爷,爷有的是银子。”
“刘爷,我不…我不做妾…”
“我呸!你跪在这路上让人买,不就是想要银子。你把身子卖给路人,不就是给人睡的,在爷面前装什么装。爷见你可怜,怜惜你一片孝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在这里装贞节烈女!”
“刘爷…刘爷…我只想做丫头不想做妾,您放过我吧…”
有人议论起来,晏玉楼听了一会儿大概算是明白怎么回事。这个豆娘是跟着叔父一家逃难来的,只是自己的叔父病倒无钱医治便自卖自身。而那位刘爷是八里镇的员外,家中颇为富贵。他一早看中豆娘,曾有意纳为妾室,不想被豆娘拒绝。
今天豆娘卖身,他自不会错过。
没有人敢拦他,他在八里镇无人敢惹。
晏玉楼多看一眼拉扯的两人,抬脚欲进酒楼。
采翠有些纳闷,自家侯爷向来心善,为何对那女子的事情视而不见。她想不明白,却深知侯爷行事必有原因,压下疑惑跟上自家主子。
不想那豆娘挣脱刘爷的手,直直朝他们这边奔来,一下子跪在晏玉楼的脚边,双手死死扯着晏玉楼的袍子。
“公子,您行行好买下奴家吧。奴家什么都会做…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你个臭娘们,你竟敢嫌弃爷!原来不是不想做妾,是想给小白脸当妾。今天爷还就不信这个邪,哪个敢和爷抢人,休想走出八里镇!”
刘爷横着一双眼,怒视着晏玉楼,“你小子要是识相的,就不要趟这浑水。实话告诉你,这娘们不是个安分的。她一进镇子就四处勾人,爷就是被她给勾上的。谁知道她心气高,一心还想攀高枝。看你是个外地人,年纪轻轻不知人心,爷劝你别被这娘们的脸蛋给迷住,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你是谁的爷!”晏实站出来,一手按在剑柄上。
满宣京都没几个人敢在自家侯爷面前称爷,这小地方的一个员外居然如此口气大,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刮出了血。
“哟,还真有不怕事的人?”
刘爷目露凶光,只见后面出来四个短褐大汉。
那女子浑身发起抖来,一双美目乞求地看着晏玉楼。
晏玉楼垂眸冷笑,示意晏实不要动。这些人敢情是把她当成愣头青,随便一个貌美的女子就能令她丧失理智,真是可笑。
一个破绽百出的局,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位刘爷说得是,出门前家母特意叮嘱过在下。行走在外不比家中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不可出入花楼,不可与人置气更不可多管闲事。你们一个要买一个要卖,原本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与旁人不相干。你们且自管谈论买卖事宜银钱多少,我万不会多嘴一句,请便!”
“哈哈,你小子真识相!豆娘,你听到没有,我们一个要买一个要卖,这笔卖买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爷还可以多给些银子。”
刘爷大笑着,有些想伸手过来拉她,又有些忌讳晏玉楼。一个人的气质骗不了人,纵使年纪不大,那通身的气派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员外敢造次的。
先前没有瞧清楚,眼下刘爷是万不敢动手的。
豆娘面露凄苦一脸的绝望,双手依然没有松开,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公子,您有所不知。刘夫人一贯霸道,刘家的妾室死的死疯的疯难有善终。奴家虽然身份卑微,却也想堂堂正正做人,万不愿与人做妾,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公子您就买了奴家吧,奴家什么事都愿意去做,求您大慈大悲可怜可怜奴家…”
“好你个贱人,竟然敢败坏爷的名声!”
刘爷给几个家丁使眼色,让他们上前抢人。
晏实挡在前面,那几个人不敢动。
豆娘哭得可怜,脸色越发的惨白几乎要昏死过去。有人开始指责起来,说晏玉楼不知怜香惜玉,惋惜豆娘年纪轻轻要真进了刘家的门,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刘爷又气又急,差点跳脚,“小子,这娘们血口喷人。爷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不想她竟然倒打一耙。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话,不要被她所迷。”
说着一脚踢在一个家丁的屁股上,那家丁一个激灵就要往前冲。不想人未近到晏玉楼的跟前,就被晏实给掀了个四仰八叉嗷嗷叫唤,半天爬不起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刘爷眼中精光一现,这小白脸身边有高手,莫不是有些来头?
晏玉楼抬了一下腿,没有挣脱,“这位姑娘,你是不是缺银子?若是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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