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伸长了脖子,拼了命的往车队中眺望,却因不知哪一辆才是自己来的目的。
兰姨转脸与烟峦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的神色都焦急起来。
出身青楼的人天生就带着一点低人一等的卑微,其实今天人这样多,街上这样热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身边站的是谁,但她们还是将围脖拉的高高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任泽呆呆的看着,喉头上下抖了抖,一种空前强烈的情绪席卷全身,叫他两只手都微微发了颤。
车马不停,眼见着就要彻底从那两个茫然而焦躁的女人视线中消失,任泽突然来了勇气,猛地一把掀开车帘,朝那边拼命挥着胳膊:
“娘,我走啦!”
自从沦落为罪臣之子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痛痛快快的喊一声娘。
人潮汹涌,鼓声震天,可烟峦还是瞬间看了过来,听清他喊得什么之后,哭的像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