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日头底下骑着马是要到哪里去啊?”
正说着那几个跟班的太监也赶到了,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先把马牵了过来,众人才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胤礽眼角瞥见坐骑已经被牵去,心里微微恼怒,怪这个宜妃从中使岔,暗中拖延自己,虽知她的出发点未必是坏的,但**岁的小孩正是淘气的年龄,哪有不爱玩的道理,所以心底颇为不屑。只是他人小鬼大,常年跟在皇阿玛身边,玄烨也给和他讲些帝王之术,于是心中虽然不屑,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着宜妃的话,“儿臣去慈仁宫找皇祖母去,额娘去哪里?”
此时秀女的队伍也慢慢赶了上来,教引嬷嬷见是宜妃的轿辇忙遣了众人又重新跪下叩拜宜妃娘娘。
宜妃也不忙着叫起,仍旧笑着和胤礽说话:“我去承乾宫见佟姐姐。”
胤礽点了点头,也不去瞧跪在后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哦,那不顺路。额娘,皇祖母还等着儿臣呢,儿臣就先告退了。”
宜妃挥了挥手,道:“去吧,代我向皇额娘请安,我晚些再过去。”说完她又慈母般细细叮嘱了一番他身边的宫人,无非是些小心伺候之类的话。
章佳氏福凝跪在地上,可是眼角依旧微微地向上抬起,偷偷打量着这位几句话就把那不可一世的太子打发掉的宜妃。
宜妃,哦,那是娘娘啊,她这次进宫来第一个看到的后妃,竟然是个娘娘啊,还是大人们口中偷偷说起过的那个圣眷优渥的宜妃娘娘啊!她怀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好奇偷偷地打量着她:真是漂亮,和她比起来自己还只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香色斗纹锦上添花大氅在漫天的阳光中熠熠生辉,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钗,弥漫在一股雍容华贵之中,远非她们这些青涩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风流成熟的韵味。
福凝只是瞧了她一眼,心就扑通扑通地乱跳,远比刚才被太子殿下瞪了一眼还来得厉害。
她想起进宫前派来的教习姑姑教她如何行礼。
仅是行礼一项,就有诸多讲究,该是哪只脚先出,该是哪只脚跪,手又该放在身上的什么位置,眼睛该看向何处等。礼又有行大礼,一肃、一跪、三叩及六肃、三跪、九叩的仪节之分,对什么人行什么礼,何时何地又该如何起身、如何跪安等,皆有分寸,更是一点都不能错的。
教习姑姑教得仔细,“你这一弯下去得浅了,折到衣襟可就不美了。来,跟着老奴再做一次。”
福凝和众人都不敢怠慢,一丝不苟地照样子做着,一边偷偷抱怨宫里的规矩繁多。可是等到她真的见到宜妃时,她立刻呆在那儿了。
宜妃仪态万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皇家应有的气度,福凝后悔那几日学得还不够用功,今日殿选恐怕要遭人耻笑了。她羞愧地低下了头。
宜妃微笑地看着胤礽老老实实地在太监的护送下离开,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一群等她叫起的秀女,于是回过头望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孔,一时不由得五味陈杂,心中感慨良多。时间过得好快,转瞬六年即逝,六年前自己入宫时也是如此少不更事,也许还应感谢敬嫔和端嫔,正是她们教她迅速地长大……想起端、敬两嫔,她一下回过神来,对伏倒在地的一干女子道:“都起来吧。”
她粗粗地扫视了一遍。虽有几个容貌出挑的,但是选秀考虑的更多的是她们的家世、品行,这些小主中能留下几个还不一定,于是她不急着恩威并施地去立威,依旧和气地笑了笑,叮咛道:“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们。”她顿了顿,和蔼可亲地说,“你们应该也知道,今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要离开的,皇上一向俭德,不重女色,众卿日后若能留在宫中,与本宫为伴也务必要记住温诚端仁,惠安和淑。”
众人记起教引姑姑日前教过的,重新又跪下道:“谢宜妃娘娘教训。”
宜妃满意地笑了笑,目光示意左右可以离开了。
随着一声高亢的“起轿”,宜妃在轿子中微微地合上了双眼,听着身后众人齐呼“恭送宜妃”渐渐离去。
一行秀女中既有和章佳氏福凝一样倾倒在宜妃的雍容华贵中的,也有暗暗羡慕宜妃的排场的,期望哪天自己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光宗耀祖,享尽荣华富贵。
教引姑姑却不待她们回过神来已经在一边催促了,“众位小主,快着些,已经耽误了不少时候了,可千万不能让主子等着了。”
众人又开始匆匆上路,只是经过这个小插曲,每个人的心中都开始活泛起来,渲染起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美梦。
是啊,这些女孩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岁,正是多梦的季节。譬如章佳氏福凝才十四岁,比大阿哥胤禔才大四岁。虽说女孩懂事较早,但是说白了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憧憬。也许有过害怕,也许有过担忧,但是天性中乐观的一面还是占了上风,今天见到宜妃更是因为她的和蔼可亲而对这个陌生的后宫有了一点儿好印象。
福凝依旧沉醉在宜妃留给她的美好的印象中,一路上竟忘记关注四处的风景了。即便没有选上,回去也可以和阿玛、额娘说见到了一位漂亮的宜妃,和弟弟、妹妹讲讲宫里头的红砖绿瓦,雕栏玉砌。
到了延辉阁,只是见到些宫女、太监还在忙忙碌碌地走动,她们在指定的地方傻傻地等了半天,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赶那么急,起那么早。过了大半晌才有一个圆脸的太监跑了过来,急急地说:“快,快,众位小主,佟妃娘娘要到了,快,准备起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按照规矩殿选是要皇上或太后做主的,玄烨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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