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天来,可以谈上一宿不停。便是初一十五的日子,陛下也会让皇后独守空房。所幸皇后有太子傍身,尚不算势单力薄、难以匹敌。
贵妃得到这般殊宠,自然会让皇后看不过眼。宋贵妃与吴皇后不和,那是满朝皆知的事。
贵妃在行宫之中的寝殿,是朝阳殿。
唐笑语到朝阳殿来的这一日,行宫内外,俱是热闹。仔细一问,才知道皇后听闻贵妃请了个了不得的舞姬,便也一定要来瞧一瞧她的风采。
说是看舞,实则还是贵妃与皇后间互相挑衅找刺儿,这谁都知道。
“笑语姑娘,这边请。”一个小太监甩了甩拂尘,引着唐笑语走到了昭阳殿的走廊上。一扇屏风之隔,席上坐着不少贵人。几个乐女正在拨弹琴弦,厅中仙音袅袅。
唐笑语知道,再过不久,就要轮到自己上场了。
也不知这几日她辛勤地练舞,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试?霍景也会来看她跳舞,她可万万不能丢脸才是。
她躲藏在屏风后,暗暗窥视着厅堂上的人。她是见过这些贵人的,隐约能区分出他们的形貌——
皇后三十几许,衣装华贵,不过容色却是平平。且她的面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老点儿,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听闻她是陛下还是不受宠皇子时所娶的妻室,家世虽好,容貌却不算上等。
与她相比,宋贵妃便显得娇美、年轻,更是顾盼之间风姿万千。难怪在宋贵妃入宫后,陛下便再也不愿搭理皇后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吧。三妻四妾,爱美嫌丑,都是有权有势男子的常态。
唐笑语唏嘘一声,目光偷偷掠过这群天家最尊贵的人,心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疑问。
——那,霍景呢?
他亦权势在手,不输帝王。他是否也会如此,年轻的美妾一个接一个地纳进门,虽娶了身份高贵的正妻,却贪于美色,不再问津发妻……?
唐笑语很快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
王爷很明显不是那种人。他与陛下,完全不类。
“那个舞姬何在?既然是京城闻名的舞姬,宋贵妃可别藏私了。”吴皇后板着脸道,“一点儿小东西就藏私,那可是小家子气的做派,不是咱们天家的风度。”
吴皇后略带刻薄的话,让皇帝皱起了眉。这话表面是在说舞姬,暗地里是在嘲讽宋贵妃小家子气,出身不好。
宋贵妃倒是丝毫不恼,娇艳一笑,道:“莫急,这就叫她出来。哥哥说了,这个舞姬可是宁王殿下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定然不会叫皇后娘娘失望。”
说罢,贵妃拍了拍玉掌。
唐笑语知道,自己上场的时候到了。
她轻呼一口气,抱起琵琶,低身自屏风后步出。
琴声一起,她的纤细足尖便轻轻一旋。裙摆如莲瓣似地散落开,一双手,自身后反捧出一把红漆琵琶来。
两下音声如珠落玉盘,腰身一软,群裾便如云似地扬起。旋即,便又是一串铿锵珠玉之声。
如纱衣袖落下,便现出她的面容。清若秋池,又似冬雪,纯澈而清净。那双眼抬起时,便直直望入人心底,将污秽鬼魅驱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月光。
连皇帝都情不自禁地入了神,专注地望着她的舞姿,也忘记了自己先前与宋春山的赌约。
——此女确实非同凡响。皇帝心道。
她不仅貌若新梨,那清甜乖巧的气质却更为难得,犹如进贡上来的北域狐貂,纯白皮毛,眼睛却如黑珠玉似的灵动。这样的小东西,难免想叫人抱在怀中把玩。
只可惜,她已是宁王的人了。
从宁王手下抢东西可不容易,更何况,为了一个女子得罪宁王,那可是万万使不得的下下之策。
皇帝遗憾地叹了口气,笑着收敛了自己的想法。
一舞罢了,众人皆是满目惊艳。皇帝拍了下手掌,赞道:“难怪宋春山说此女天下难得,果真如此,朕愿赌服输。”
在一派恭迎声里,霍景慢慢勾起了唇角。他望着唐笑语的眼神,有些灼灼。
宋贵妃倒了一杯茶,斟给陛下,娇媚道:“她的琵琶与舞蹈,皆是一绝。要是宁王殿下肯松口,将她赠给臣妾,那可就好了。”
皇帝哈哈大笑道:“你哥哥不也说了?这个舞姬,是宁王藏着的好东西。既然是宝贝,哪有那么容易说送就送?爱妃想的倒美。”
宋贵妃小小地撅了下嘴。她明明已不是少女,但这副幼稚的表情,却显得灵动而富有少女感,犹如一个未嫁的豆蔻女孩,极为难得。
皇后在旁,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贵妃倒是什么都爱。这舞姬是个贱籍,你要来了,也不怕脏了自己的宫殿?”
顿了顿,皇后又嗤笑道:“也对,贵妃少沾俗事,不知贵贱之分。这出身富贵,与出身卑贱,便是一条沟壑,如天上地下一般。再怎么想跨,也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
说罢,皇后一个冷冷眼神扫向唐笑语,道:“有些卑贱东西,出身下作,便想着用魅惑主人家的法子努力向上爬。殊不知再怎么爬,还是个玩物!”
这些话,字字诛心,令唐笑语微微一愣。
旋即,她很快地跪下了,做小伏低。
厅堂之内,氛围一时剑拔弩张,唯有宋贵妃依旧巧笑嫣然。
唐笑语抱着琵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她猜得出来,皇后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皇后在斥责自己魅惑宁王,实则是在说宋贵妃出身寒族,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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