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年纪大,嘴巴又笨,劝不动。你们两个都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一旦钻进去,就不肯出来。就说夫人吧,一面巴心巴肺地疼你,一面又心里憋着气,她也是自己苦了自己呐。上次见到她这么哭,也得有十几年了吧。”
我抿了抿唇:“我总以为她恨不得我不存在。”
“瞎说。唉……那个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发着烧,整夜整夜的哭啊。夫人抱着你去找先生,就眼睁睁看着先生和别的女人……不说了、不说了,夫人她啊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我明白的。所以恨不得推开我,因为看到我,就会想到那锥心刺骨的痛和耻辱。
走到房间里,蓝宛熟睡的样子,真的很宁静,很有宜家宜室的感觉。
眼角的鱼尾纹什么时候加深了几道,我竟然没有印象了,可即便那样,上挑的眉尾还是显得很有风情。她略翻了翻声,嘴皮子动了动,含糊不清唤了一句:“小慕……”
这是,临慕的慕。
伸出手,在她头顶抚了一下,芳姨说的对,这个女人真的有像个孩子一样的一面,任性、张狂、不懂事。
而我与她之间,隔着的那道屏风其实是个迷障、是个幻境,撤下之后,终究会越走越近的。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