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不由感叹:“他也太倒霉了。”
刚才,江医生已经给他们肌肉注射过氟哌啶醇,并补充了水和电解质。
目前几人皆是沉睡状态,由彭朗守着,计划待他们醒来,视精神状况择机询问。
十音奇怪为什么江岩会随身带了足量氟哌啶醇。
肌肉注射的确是他们平常用于处理大量吸食违禁品后,行为躁动型嫌疑人的常用做法。
但这次她们的目的是查证违禁品原料的违法交易行为,又不是去严打,也并非冲着吸食者去的,原则上应该不会考虑携带,轻装简行才是。
“我爸让带的。”江岩说,“他恨不得什么药品都让我带着,以防各种万一,我减了不少,幸好没减这个,看来老头是对的。”
据孟冬说,卫星电话并不是柯小姐弄坏的,而是当晚被一名摄像“不小心”跌进溪水里弄短路的。
两天前,随组副导演忽然指了这条路,说结合导航和拍摄计划,只要往南穿越,与省禁毒局会合完成一次模拟抓捕任务,他们的野外生存拍摄任务就宣告尾声。
这听起来非常奇怪。
禁毒局的主要职责范围是计划、督导和宣传,边防禁毒部门在这个地方各有各的辖区,抓捕工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由禁毒局来主导。有什么可模拟的?
梁孟冬方位感相当好,进入前在边防营区,他格外留意过导演组手里的拍摄选址图,也特意熟记下了营区接待室招贴在墙上这一带的方位地貌。他清楚这片是边防部门划定的边境安全警示区,还要往南走的话,那根本就是入了禁区。
谁可能不经调研作这样的拍摄计划?并且是一步一步,都在踏错,毫无觉察?
“明知是陷阱,梁孟冬你将计就计?”
十音惊呼。她本来真以为他们组进谷迷了路。
昨夜副导演和摄像组宣布,次日将与禁毒局参与此次模拟的警员会合,他们一早要提前过去跟拍,便带着生存教练先走了。
“卫星电话都短路了,他们哪来的渠道获取消息?这猫腻大了。”江岩都听出了问题。
孟冬说:“我把跟踪器安在摄像设备上,因为没使用过,不大放心,跟了一早,折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出事了。”
十音问:“你见着禁毒局的人没有?”
孟冬点头:“说是模拟,我不确认判断对不对。”
他判断那个阵势,倒认为像有正式抓捕任务,队伍的分工布署很细致,很有一些大案抓捕前,山雨欲来的架势。
但队伍最终可能接到什么消息,没有往这里来,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有些蹊跷。”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跟踪器?”十音更惊的是这个。
云海显然对这事十分清楚,表示是他走的时候留给孟冬的:“微型的,孟冬是我的外情嘛,必须配发,以防万一。”
十音恨不能用眼神剐了二人,果然是同气连枝。她本想为了水源的事感谢云海,免了吧!
“我本意是弄清他们想做什么,”孟冬说,“如果预计到情况这么恶劣,我会尽力兼顾到这里的人。”
“不用自责,这事谁都算不到。”云海宽慰完,开始赞许,“这一手孟冬做对了,我刚才见厉锋,已经说服他追过去一探究竟了。”
江岩在笑云海大忽悠,能耐着实大,一来就把厉锋忽悠干活去了。
云海笑得狡黠而无辜:“禁毒局的人他最熟,他不去谁去?我们厉队会出色完成任务的。”
十音深度怀疑厉锋入组,根本就是云海的主意。
这样一来,她更是后怕,怒容不减。
你云狐狸和厉锋再怎么尔虞我诈,都可以算为了工作,她管不了。扯进孟冬算什么?
不凶险么?万一不仅仅是下药,等待他们的是一支M国武装,又要怎么办?
江岩仍不解意,帮着孟冬说话:“我听云海说了,今天下午孟冬一直在忙着帮洞里那些人寻找能饮用的水。这个区域水流都被人为截流了,能找到的个别干净的水源,泉眼水势很小,路途又远,容器有限,他自己顾不上喝几口,还得给他们运回去。又是那种糟心的场景,孟冬是有洁癖的……真的,十音你别误会,我们孟冬一点都不冷血,他是面冷心热的人。”
孟冬当然不冷血,但江岩这眼力……
江岩知道十音身上衣服是孟冬的,丝毫未觉不妥,很为这种兄弟一家亲的气氛洋洋得意,这显然都是看在他的面子。
“你看,孟冬这种洁癖还借自己的衣服给你穿,借我他都未必肯!当然了,十哥你待孟冬有脱罪之恩,足可见他是知恩图报的人。云海你谢过孟冬没?”
云海忍住笑:“是该谢谢。”
“太应该了。”
本来是挺恼人的气氛,十音看着云海,二人面面相觑。
十音是不想笑,已经被气到半死;但又不禁觉得太好笑了,她好想向江岩借一把颅骨骨膜剥离器,看一看这人的脑回路。
眼前这三个人,她都想看看!
“江岩,你给我讲讲男人的大脑有些什么特殊构造。”十音气哼哼地说。
不想理那二人,一次一次暗度陈仓,太可气了。
“男女的大脑,主要是脑容量和脑皮层厚度上的差异……”
江岩本来就是话匣子,一听是他最擅长的话题,即刻开启。
梁孟冬自然也不高兴,倒不是因为江岩的误会。
案情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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