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音穿的是牛仔裤和一件贴身的黑色作训T恤,上身虽不算紧,但常年受训而紧实美好的线条,被勾勒得极清晰。
孟冬的眼睛似是无形的手,隔着……就这么看过来,竟比他直接……更令人窒息,因为被他这么望着,十音发不出声音,只敢小心翼翼地呼吸,竭力不想他听见过速的心跳声……
更怕他知道,为他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微微泛起的……
十音身子颤了颤。
孟冬这么冷静?刚刚琴声急得什么似的,她以为一进门他就……
他看出来了,仍只是……隔着衣物。
“想我么?”
线条其实是很轻很缓的那种,完全不霸道,像是小提琴E弦上的滑动的单旋律,气若游丝,悬浮在空气中,一不小心就会碎裂。
他的嗓音浑厚,却明暗难辨,像是带了磁性,牢牢吸住她。
“嗯。”十音睫毛濡湿,黑珍珠般的眸子却闪着光,笑着点头。
“这样好么?”
十音发声已经不那么顺畅:“嗯……”
那隐藏的弦音增了几分力道,往上……欺来。
偏偏仍隔着衣服,像要将她每一寸都……这种感受她从未有,明明是隔了一层的,感受却比直接的相触更难耐。分明就有火在烧,那刻又有潮水袭上来。
“关着灯还是开着?”他问。
十音想起刚才,被孟冬目光扫过时的感受:“开着。”
他的耐心好到了极致,像过去在S城,那些阴阴欲雪的下雪天,却迟迟等不到雪落,等到……尽数……
雪片却是挟裹着热息落下来的,滑过……划过……渐渐顺着滑落、再划落……
每一落,都是温柔细心到了极致,像是初见的那个秋日,十音在走廊里,听见孟冬用慢板演绎的那首拉赫玛尼诺夫的无词歌。
记忆里的琴音像是泛黄的唱片,连噪点都很温柔,却与十音印象中的……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孟冬从前不是这样,在这一件事上,向来过于骁勇、风卷残云一般,不大顾忌其他。十音几乎不在其他事上哭,要哭就无非也就两桩事:一是孟冬陪她练琴,严苛至极,其二自然就是这事,被他眼泪骗尽。
一开头孟冬经验不足,回回把她弄到哭。后来琴瑟和鸣,十音依旧还是会落泪,孟冬精力太过充沛,她每每要哭着讨饶,求他放过,他都还不作罢。
偶尔放过一回,他还是会搂着她叮咛:“缺乏锻炼,记得认真跑步。听到没?”
累惨的时候十音哪里肯听,哭狠了还会怨他在这方面索求太多,这种往死里折腾的做法,偶尔一次倒也……但孟冬频率太高。
孟冬自己有公寓,因为离学校远,从前他基本不去住。自从大二寒假,他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带着十音和提琴同回,反正里头也有钢琴,基本是练一波、练一波……再练一波的节奏。
当然,除了体能上的差异,小儿女食髓知味,二人当年在这事上总体十分美满。因此对于跑步这事,十音怨归怨,偶尔也会偷个小懒,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认真执行,努力缩短体能的差距。
而那个从不讲究铺垫和过场的人,此刻吻已经落在……
不是要拆礼物么?
这位礼物这会儿在做什么?他用手掌裹着她,已经滑到了脚踝,被手指划过时的触感十分奇特,旋即是密密如雨的吻……
昏灯下的她,浑身都在战栗。
她用目光探寻他。
“不急。”他说。
十音感受他……再次贴过来,孟冬那平日里最擅揉弦的左手,现在并不在他的琴上……
头一次见,这双手是在那个视频里,弹奏那首手速惊人的黑键练习曲,音符在黑键与黑键之间跳跃、起落、不断起落……
她第一次听见他的弦音,是在音院琴房的走廊,那是徘徊的琴声,那声音一经揉开,就烙在了心上……
十音连意识都绷紧了。
……
她的手也随之……又再次……却绝不敢唤出声,怕会所周围会有人听到。
然而快意之明烈,像方才划过夜空的焰火,白晃晃的光亮逐一碎裂、湮灭;又像春潮没过的暗夜,让人心甘情愿溺于其中。
耳边消失的乐声、那些飘而远去的乐声渐渐回来了,十音几乎字不成句:“孟冬,不是要让我拆礼物的么……你怎么……”
梁孟冬俯下来,搂紧了她,吻落在她的额角:“觉得好么?”
“嗯……但你这是做什么?”
“那么久没……我是担心……”孟冬细细吻着那些被汗打湿的发,声音里竟有难得一见的柔情:“这样会好些,从前不懂,后来明白了,很后悔。”
这是他颠沛流离的姑娘,失而复得,要怎样珍惜才是好的?
十音泪目望着他,说不出话。
“那现在可以么?”他啄着她,小心问着,“还是要先睡会儿?”
十音泪水奔涌:“梁孟冬,你是不是逢这事就得惹我哭?”
她终于明白,原来陪着小心的并非她一个人,她总觉得多迁就他,多说几句好话,孟冬就不生气了,就会开心。其实她真是想得浅了,这个男人待她,何尝不是极尽小心,捧在手上在珍惜?
“怎么又哭了?”孟冬有些无奈,还是耐着性子探问,“要不要我换个……”
十音抹着泪,一手却欺去……:“我就问你是个傻子么,今非昔比都不懂,我现在是什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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