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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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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眠之夜 二十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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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亏。”

    “什么方面?”

    十音说:“辜负你。”

    “怎么辜负的?”

    “分手那年,”十音在琢磨措辞,“让你受了许多委屈。”

    十音前阵子本来想,要全都告诉他。

    惊心往事、别后岁月、那些汹涌或隐秘的情绪……

    十音这两年隐隐有预感,孟冬就像一个债主,说不定哪天会来要债。那天在音乐厅,他那么望着她,发了那样大的脾气,她一点都不伤心,只是在想,是不是还不清了?

    现在知道,原来是真的,这辈子没机会还清了。

    “几时分的手?”他打断她。

    “……”

    梁孟冬抓紧那只,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我同意过?”

    十音不用回想。

    她当然记得,那一年,他没有同意。不但没同意,他还说了些从未说过的话,都不像他……

    此刻他不说话了,十音手用力挣了挣:“孟冬……”还是不放。

    “我来说。”梁孟冬说。

    “说什么?”

    “告诉江岩。”江岩提过几次,想见他的小胖子。

    “今天?”十音问。

    “你打算住一起了才通知他?”

    “不是。”

    十音想直说,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不方便?”他了然地冷笑。

    “对,不方便。”

    十音觉得自己太不是人,无论如何,不该再折腾孟冬。她决心快刀斩乱麻。

    他要吐血了:“因为还有别人?”心是绷着的,依旧压着脾气问。

    “对,有别人。”十音点点头,竭力镇定,目光停留在桌面上,“我是个混蛋,这次还是要辜负你。”

    这一次手上的劲道松下来,他撒开了。

    “怎么混蛋了?”他问。

    十音听见脚步声,按落足特征可以判断,是江岩的脚步,他喝得不少,步履有些迂回。

    还很远,但他正在回来。

    “我的确是骗子,我有未婚夫。”十音眼睛落在那撮烛火,被熏得想落泪,她强忍住了,“就是云队。我们在一起六年,感情……深厚。他最近有麻烦,非常大的麻烦,他需要我,我该心无旁骛地等他回来。结果我……对不起,这两天我正想找机会告诉你,我是个大混蛋,辜负了所有人。”

    最初,她是参与了计划制定并了解大概的,但这个计划后来没了下文。计划的实施要看时机,搁浅的计划不少,并不足为奇。

    十音唯独不知情的是,这个计划从未搁浅。

    魏局说,云队已经独立完成计划的50%,他的“停职接受调查”、“出逃”,属计划的一部分;而她按照原定步署,明年开春,需以云海“未婚妻”的身份,参与后半部分计划的实施。

    大局、战略、队友……棋至中盘,她说弃就弃,是为不义。她的命都是捡来的,谁能容许她放弃?

    但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假如孟冬对他说,他工作需要,得暂时找个女的假扮一阵子情侣,让她耐心等一等他。至于具体是什么工作,是保密的,说不得的。

    照她的脾气,说不得?根本不等人说完,估计就一脚……

    将心比心。

    十音这两天,在心里发了狠,又想想家里那桩案子,线索至今头都没露,爱情这种东西她究竟配不配有?

    她抬眼望他隐在烛光里的面庞,漆深的眸,眼神如刀。

    宿命中,大概就是要辜负他。

    命且难料,再心爱的人,想必也只能来世再报。

    梁孟冬居然开了戒,一连灌下几杯酒。

    江岩回来很诧异:“刚才还号称听话的人,突然想开了?”

    梁孟冬酒量好,只是淡笑:“多亏余队,一语点醒梦中人。”

    江岩更不解了:“十音你说什么了。”

    十音没吭声。

    “余队在给我介绍反测谎技术,”梁孟冬又灌了一杯,“我发现人一旦训练有素,骗人都比从前容易。”

    十音听得心惊,她几时说过这些,谎话怎么张口就来……

    江岩笑怨十音:“你也不教点好的。”

    这诡异气氛,最终是被梁孟冬手机里的一个来电解救的。

    梁母紧急致电,他八十四岁的外公病危。

    S市冬至期间,气温骤降,老人去给孟冬外婆扫墓,风里站久受了凉,在家调养了两天。这天晚饭后忽觉透不过气……此刻已经在抢救室。

    梁孟冬告诉江岩,初诊为急性心肌炎。

    孟冬从前给十音讲过家中情形。祖父早逝,他与父母日渐疏离,家中长辈里,只有外祖父与他这外孙相处起来还像家人。

    那年,他本征求过十音,打算秋天正式带她回家。父母不问,他也不知如何开口,惟独外公和他姑姑是知情人。

    十音很了解,孟冬这个人,外冷内热到了极致。表面的他,可以冷感到连色彩都没有,灰白一片。但在那座冰山之下,深藏着一片不为人知的海域,它辽阔到无边无际。而在细微之处,比谁都丰富敏锐。

    外人或许以为孟冬是个叛逆性子,其实恰恰相反,孟冬这人,对于他父母的任何需求,甚至可算是有求必应。

    问题在于,他们对他近乎无求。他们依然会把好的给他,但始终待他似客。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发生的,也并非始于笑笑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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