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贵妃母子看似风光,在这宫中实在憋屈。就拿今日来说,睿王只不过晚到了一会儿,就被皇后咬着不放,太后面上虽公正,暗地里也处处维护太子,还借病向皇帝求情,赦免太子。期间种种,不信睿王看不出来,但睿王总是沉默寡言,不争不抢,比起同是皇子的穆承润与穆承沁,他从不刻意讨好寿康宫。荣安长公主估摸着他大概连来都不肯来,更衣估计也是睿王刻意,因为即便睿王想侍疾,太后也不会允,还不如识相地把出头的机会让给太子。
“姑姑,别担心。”睿王温声道,说出来的话却叫长公主鼻子一酸,“我早就习惯了。”
长公主端详着面前俊俏沉稳的青年,时光已把他雕琢成了一柄利剑,世人皆知睿王十七岁便因战功封王,可是谁又真懂这里头的艰辛,睿王十五岁便去了战场,十五岁,太子尚在寿康宫太后面前撒娇,由皇帝手把手教着批改奏折。同样也是十五岁,睿王被伏击身受重伤,在军营一躺就是小半年,养好了伤才敢回返。
长公主之所以清楚个中细节,全因她的儿子云晞,也是这般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但云晞与睿王不同,驰骋疆场是云晞毕生所愿,又得了其父永昌侯倾力支持,长公主识大体,再舍不得也不能断了这爷儿俩的青云志,可睿王是皇子,千金之躯,哪轮到他去战场奔命?
穆承渊道:“姑姑或许不知,父皇一直希望我能成为不可或缺的国之栋梁。只有这样,不论何时何地,我才能保住母妃,保住自己。”
长公主心头微微一动,皇帝这是早早就灭了睿王争储之心,想以军功保全睿王母子,只是既有心佑护,为何不干脆更进一步?也许就连皇帝也没想到吧,睿王被这般压制,依旧能与太子分庭抗礼。那些番邦小国的士兵听见睿王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若睿王有意,大半个朝堂尽在囊中,有些人的锋芒,岂是靠遮就能遮得住的?
穆承渊道:“所以我很小就明白,若我真的想要什么,一定要靠自己去拿。”
长公主笑:“姑姑信你能做到。时辰还早,要不要随姑姑回府,云晞这月去了营中才回来,你们兄弟也许久没聚了。”
长公主相邀,又是去与至交相见,穆承渊无不笑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