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是暴发户吧,所以认识。”
“我想起这朱女士了,的确是暴发户,但袁先生也是吗?”蒋依依又惊讶道。
杨红娟并不知道袁飞现在是做什么的,只记得他以前在别人的公司做建筑设计,但光是在别人的公司做建筑设计绝不会成为她们长吉的白金卡客人。又因为朱女士是暴发户,总是挑剔,现在的袁飞对她来说冷淡陌生,她还因袁飞一年内都不能考乘务长,和袁飞几次遇见也并不愉快,但袁飞却和朱玉兰女士坐在一起,所以当蒋依依问她袁飞怎么会和朱女士在一起时,她就莫名不爽的脱口而出了。但蒋依依再问时她没有多说。
“我看袁先生英俊帅气,年轻有为,不应该说是暴发户。”蒋依依道。
杨红娟不置可否。不过,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对蒋依依说她再去找找地服,让地服给那位先生打电话。
杨红娟路过袁飞和朱玉兰时被朱玉兰叫住。
“乘务员,加拿大冰酒能拿到吗?”朱玉兰问杨红娟。
杨红娟的余光瞥了一眼袁飞,他依然一副冷冰冰、事不关己的样子。她立即收回目光,微笑着对朱玉兰说:“朱女士,我再去给您问问,请您稍等。”
这次地服给那位先生的电话打通了,但那位先生说不同意把他的酒拿出去分享。杨红娟请求地服把座机电话给她,说她不看来电显示,不会知道那位先生的信息的。地服想了一下,把电话给了杨红娟。
杨红娟握着电话,对我话筒轻声细语地用英语讲:“先生,我是中国长吉航空的一名空乘,如果您答应分享您的冰酒,我个人送您一张长吉航空在中国境内飞行的机票,以表示感谢。”
“我倒是有打算去中国,你还算有诚意。冰酒就拿去吧。”电话那端的英语也很流利。
杨红娟连忙道谢。
“告诉我你的名字,电话,到时候找你履行你的承诺。”
杨红娟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然后成功拿到了那瓶加拿大冰酒。
杨红娟拿着那瓶冰酒和一个酒杯走到朱玉兰面前。朱玉兰还和袁飞坐在一起。她微笑着把酒递给朱玉兰。
袁飞没想到她竟然说服别人拿到冰酒了。
“麻烦要两个杯子。”朱玉兰对杨红娟说。
杨红娟便又去拿了一个高脚酒杯。
“能帮我们一人倒上一杯吗?”朱玉兰又对杨红娟说。
杨红娟看了袁飞一眼,袁飞端坐着,不动声色。杨红娟对朱玉兰微微笑道:“好的。”她分别给朱玉兰和袁飞倒了一杯冰酒,然后走开。
袁飞和朱玉兰各自拿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
杨红娟走开时听到袁飞和朱玉兰在谈广告效应。她想起大学时袁飞做过广告策划的选修课助教,一时又有些感慨。
蒋依依很惊喜杨红娟拿到了冰酒,问她是怎么做到的,杨红娟说飞行任务结束后告诉她。蒋依依见她脸色不好,知道她生病,一直忍着生病的难受,于是说:“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雷雨还没停,一时飞不了。”
杨红娟又去了洗手间的长廊上。她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听着雷声和雨声,脑袋昏昏沉沉的。此时她已没有精力想袁飞的冷漠和朱玉兰的刁难了。
配餐公司也买到了加拿大冰酒,那瓶冰酒也给了朱玉兰。
雷雨在一个小时后停止,杨红娟和蒋依依组织头等舱乘客重新登机,又过了半个小时,飞机起飞。
生病的杨红娟工作和平时一样细致。
最后,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杨红娟所在的机组成功完成此次飞行任务。
乘务日志上杨红娟得了满分。
杨红娟拉着飞行箱疲惫地往机场出口走,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她走得慢,乘务组的其他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但她不打算追。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缓慢地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路过的乘客没有一个不回头的,而他们在看到她病怏怏的样子时,既觉得惊艳又觉得娇弱,忍不住回第二次头,第三次头。
一位年轻男人上前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杨红娟抬眼,柔媚的目光落在年轻男人身上。年轻男人的脸微微一红。杨红娟笑道:“不用,谢谢。”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红着脸又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就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姓刘的头等舱乘客在这时叫住杨红娟,说他们都知道她生病了。“姑娘你生病了还为我们做这样做那样,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杨红娟立即微笑道。
“没力气吃点这个。”刘先生递给杨红娟一盒巧克力。
杨红娟感激的收下。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儿子和你年纪相仿。”刘先生忽然说。
杨红娟看了刘先生一眼,大方地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袁飞乘坐的飞机也已抵达北城,他提着公文包出站,看到了这一幕。她拒绝了那位年轻男人,他以为她也不会把手机号码给这个姓刘的中年男人,哪知他想错了。他想起那年轻男人穿得朴素,而这中年男人一身休闲装都是大牌,他顿时眯起了眼。
她带病飞行,看上去很敬业,对客人的刁难沉着应对,专业又不乏聪明劲儿。不过,这些似乎不是全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