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疯?”她懒懒笑笑,“如果他疯,那我们刚才就是被一个疯子上了一堂?”
纪嘉明沉吟了一阵,说:“那您怎么看?这件事,我们是不是,跑得太偏?”
呼延晴看着他,没言语。
纪嘉明干脆道:“我觉着,牧蓓蓓这丫头身上有股子邪气。咱们都不知不觉习惯了她的逻辑,做事都不是您以往的风格了——您的初衷不是想要段正业回心转意吗?现在这局面……”
呼延晴:“那就跟她算了。”
纪嘉明如获大赦一般,一把抄起手机。氛围出现几秒的沉静。
呼延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甘愿。她
冲纪嘉明冷冷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觉得接下来我就没空再管这方面,今后都围着你转了,是吗?”
纪嘉明顿了顿,没声响。
呼延晴:“你想看我输?”
纪嘉明:“……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呼延晴:“接下来‘醉九州’姓什么?”
纪嘉明:“交割完毕改姓‘呼延’,”他略略抬起眼睛,“跟您姓。”
呼延晴笑笑:“说点高兴的。”
纪嘉明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您没有束缚了。以前是有实无名;今后,实至名归。只要‘醉九州’集团的运转正常,您就是最大的Boss!‘醉九州’目前业务遍布大片养殖场、种植园、原材料加工基地、机械产业、酒厂、房地产、互联网和多家航空公司。这些领域及它们的连带产业,基本上覆盖了段正业所有已有的和可能的金主。您一句话,他得从这行出去。但他不会出去,因为这一行是他们家的家传。他小有成就,他在意的人也在圈子里。所以,他会来求您。”
呼延晴从听他第一句时,就在逐渐舒展笑容。听到中间,笑意最深;听到最后,笑容有点苦了,但最后她还是笑着,并长舒出一口气。
她重复了一遍:“‘他在意的人’。”
纪嘉明找补道:“您也是他在意的人。”
呼延晴咯咯笑起来:“阿忠,写言情不适合你。我要的,不多,也不杂:是我的狗,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脚边。至于他在意什么……我没兴趣。所以,你又说错了——过来领罚!”
纪嘉明眼神闪烁,露出克制的神情,低声道:“今儿要去一趟市政厅,过后还要去他那儿。快到点儿了。”
呼延晴看看表,脸色立刻回归正经。她站起身:“晚点儿也好!走吧!”
这时,在北京初降的夜色里,牧蓓蓓尚不清楚自己已经被金主“除名”,段正业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深陷十面埋伏。
他正快马加鞭地赴一个私人局。胡雪松攒的。
还是在“醉京城”的内宾包,包厢里已落座三个小老头,他都认识,也因此相当意外。
到的时候,胡雪松正在跟那两位低声说:“……突然把挑子撩给一个外人,说‘大隐隐于市’。完了呢自个儿拿了一亿瑞郎放在银行里,过上了细水长流的日子,说是‘修行’……您说气不气人!”
段正业过去打拱:“海爷!黎老板!胡老板!您几位爷安!”
章瀚海和黎老板都很给面子,站起身乐呵呵招呼“段导”、“优秀的段导”,胡雪松笑归笑,嘴上却没放过:“你管我叫什么?才翻一篇儿,就不认啦?”
段正业笑:“得——爸!您吉祥!”现场气氛暧昧一静,段正业没多做停顿,四面看看,“梁秘书呢?”
胡雪松眼神像煮沸了的水,冒着热气,从沙发上起身过来:“来了,抽冷子说忘记个什么文件,回车里拿!”
他说着,非常自然帮段正业脱下外套,递给一边的服务员。这一举动让在场人都看在眼里,段正业倒没回过神来,着急问他最在意的问题:“这么说,没事?”
胡雪松挥挥手,感慨笑笑:“没事。他也是昨儿下午放的。虚惊一场!有人进去了,想拉人下水,就污蔑我!坏蛋!哼!幸亏警察叔叔效率高!”
段正业一头雾水,但看场合不适合长聊,点点头说:“没事儿就好。那您刚聊什么呢,大隐隐于市的?”
胡雪松表情丰富,往下指指,再四面指指:“‘醉京城’的大老板,‘醉九州’的董事长,撂挑子了。自家的帝国说不要就不要——你知道接班人是谁吗?”
段正业:“瞧您说的,我哪能知道?”
胡雪松眼睛聚光灯似的亮:“你的老熟人,呼延!”
段正业一怔。
胡雪松拿手背碰碰他的肩:“去洗手!大伙儿都等着你倒茶呢!你一晚辈,懂不懂规矩!”
段正业赶紧应声,穿过里间餐厅,去后头的盥洗室了。他刚一走,外间几个老爷子表情霎时生动。
章瀚海:“叫您‘爸’?您跟他说啦?”
黎老板则望着段正业消失的方向,说:“我怎么看,都觉着跟您不像啊!”
胡雪松回章瀚海:“没呢还,”又转头去回黎老板,“那是您没见着我年轻的时候!”
说话间,有人敲门。梁秘书拿了只牛皮纸袋进来,弯下腰递给他:“前一阵儿被人各种找事儿,耽误了;今儿刚拿到。要打开给您过目吗?”
纸袋封面写着“DNA检测报告”,众人一看就明白了。
黎老板指指自己的脸,笑说:“毛儿还是我拔的!”
人人脸上都在笑,就像笑脸能给鉴定结果加持似的。约他们来,说“如果是喜结,就做见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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