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自由身,祝咱俩有个好结果。”
说完她挑眼看他。段正业知道,她向来没有好果子给他,但他第一反应仍是低眉把杯子凑到嘴边,啖了口茶。
杯口罩住部分表情的一瞬间,他没忍住伤感。
他回想起这一天,西山秋高气爽,层林尽染,多美的日子。今天他有个全天的空档,上门约刚好休息的戴巧珊爬山。一开头,戴巧珊还当他是她亲密的朋友,以及她的老板,段导。
可途中处着处着,当他表露出一个男人讨心爱的女人欢心的姿态时,她立马就变得局促、紧张。等他上山途中,忍不住拉住她的手时,她倒一下放松下来,展现出她在恋人面前自在甜蜜的模样。
有很多次,段正业都以为这是真的,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什么都没遭到破坏。
直到他们登上香炉峰,被眼前烟雾袅袅的美景感染时,忽然戴巧珊偎进他怀里,微笑着悄声对他说:“好幸福啊,江哥。”
那一瞬间,段正业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
他忘记自己僵了多久,可最终,他还是放松筋骨,环住她,在她的鬓角落下一个又一个吻,说:“我也是。”
那是五彩泡泡被戳破的瞬间。然而那种瞬间并不罕见。这一阵他一有空就去找她,泡泡每天破一次,不是吗?他是不该骗自己,可她的“江哥”,其实是“向薇”叫的“阳阳哥”。不是真的。不是戴巧珊。他这样对自己说。
段正业一口茶喝了半天,胸口一口气也半天没提起来。
这就是他后来送她回酒店后,自己出去喝半天闷酒,还特意跑回公司放空的原因。实在没想到,呼延晴掌握了他的全程,路面上的,和心理的。
段正业收紧他目光的轴距,盯着眼前极近处,杯子里深棕色的茶汤。他眉目酸痛难捱,不敢吸气,怕自己哭成个娘们。
“回来吧,小可怜……”段正业的肩被一只散发着香气的手握住,他猛地一颤,拿下茶杯,不敢回头。
呼延晴的声音透着真正的怜悯:“就像她说的,你们早就结束了。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这个世上,真正还在意你的,只有我了。”
段正业偷出半口气,梗着脖子:“她在工作,是我,有意不让她出戏……可她的幸福是真的。是真情实感。”
他肩上的手指抓紧,她下手向来不留余力,于是,很快,段正业右肩紧张的肌肉被拽出悲鸣。他疼得有点儿哆嗦,却也同时感受到一种释放的快感。
话说按摩不就是这种疗愈方式吗?
这当然不是呼延晴真正的手腕和功力。可段正业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么一点小小的拯救。
他想要解脱。
从他面对戴巧珊时,那种无止尽的、粉身碎骨却激不起半点浪花的投入中,那种永远不可纠正的错误里、无法弥补的遗憾中,解脱。
呼延晴:“这才是真情实感。你的她,不是她;她的真情实感,不是对你——你不会不知道吧?感情这件事,对的人,怎么错都对;不对的人,怎么对都是错。”
段正业身上冒出热汗,额头却感到一片凉意。
呼延晴:“你们的关系,是虚的,错的,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回馈。你一厢情愿为她付出,但事实上,你也霸占着她——也许她会遇上一个让她好起来的人呢?你这样,不是把她的人生也一并浪费了吗?”
段正业半晌缓缓说:“跟你就不浪费?”
呼延晴揪着他的肩头,绕到他正面,笑说:“我什么都有,不怕你浪费。”
段正业切齿低低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呼延晴一瞬不瞬回应他的目光:“很简单,你是这么多年,唯一敢对我说‘不’,成功逃脱的人。”她笑,“你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段正业眼眶连同喉咙一热,声音自动哑了。他用尽全力拿出嘲笑的语调,说:“就为这?”
呼延晴好整以暇:“不然你以为,我的‘感情’?不对~!如果我对你有爱,那我们这种关系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你最着迷的,不就是我什么都能给你,唯独不会爱你吗?”
她杵得这么近,咄咄逼人。段正业却垂下了目光。她再一次唾弃了他,也再一次说中了他。他快要投降了。
呼延晴:“怎么样,回来吧!”
段正业:“……”
“段导!”
在段正业盯着脚下逐渐暗淡却忽然灵动起来的地毯花色,感受到身下巨大的坠落感袭来,他就要纵身一跃时,现实世界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招呼。
那声音像新鲜脆嫩的青苹果,在呼延晴和他共同营造的这片修罗场中显得十分突兀。
也像阳光,令周遭地狱般的蛊惑气场迅速撤离。段正业抬头,一眼看到站在门外的戴巧珊。她绿衣白裙,清爽极了,漂亮极了。
呼延晴没有放手,他看着戴巧珊,心中欢喜,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戴巧珊错开目光,跟他身边的女魔头交换视线,紧接着又把视线转回来,和他四目相对。
她没有把呼延晴的存在放在眼里,自顾自轻轻巧巧走近,脸忽然有点红。
抬起水亮的眼睛,她说:“今儿爬香山,是跟您一块儿去的吧?刚才顺子他们问,我才想起来,是您,不是江哥——告别的时候,您有些闷,我想肯定我说了不少错话。”
段正业的心脏忽然乓乓狂跳。周围的氧气有点不够,他身后直树的寒毛这时也都顺了下来。他僵直的身体变得柔软,暖和。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