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在聊些什么啊。
“不要好的不学,尽学些不好的。”
聂翊说着,瞥了眼唐翩翩手中的扇子,开车上路。
这把扇子是去酒吧时别人分给她的,大大的一只白色折扇,扇面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A城渣女”四个大字。
唐翩翩不太赶潮流,宋韵说现在的酒吧夜场都流行这种扇子,她就把扇子带了回来,准备留给下次用。
默默地把扇子合了上去,唐翩翩解释:“刚才有点热,就买了把扇子扇风,扇风而已。”
聂翊语气很淡:“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这话明里暗里都有贬她的意思,唐翩翩怎么会听不明白,她可不是个受气包,莫名其妙挨了句骂自然要还击的。
“聂先生喜欢吗?那下次我送你一把渣男扇,也很符合你的气质。”
“不必了,我担当不起。”
一来一回,唐翩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闷闷地说:“那我就担当得起了?”
闻言,聂翊侧首看了看她,竟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他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唐翩翩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夜景飞速地往车后流淌,灯影拉成模糊长线,前方无穷,后方亦是无限。
车厢被寂色填满,没有人再说话。
唐翩翩倦倦地看着外面,她有些想睡了,没留意,这么短的时间,车子已经行到了终点,停在了聂翊的车库。
看来今天是不能不回家了。
相比聂翊,她更愿意回去面对唐如兰。
聂翊反手关上车门,从车顶望向她。
“以后再和你妈吵架就来我这儿,老庄两口子也是要过夫妻生活的,不怕影响别人?”
说着朝外走去。
这三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叫她耳热。
她才不要在他这儿睡,疯了才会留下来。
“要不我还是回……”
说到一半,一团黑影旋风般地朝她冲来。
“小包!”唐翩翩惊喜地大叫。
大黑狗摇头摆尾围着她撒娇,唐翩翩差点被它撞得人仰马翻,定下来后,马上就忘了刚才的打算,亲热地和小包玩闹成一团。
聂翊侧身朝车库里的一人一狗望了望,轻哂,来得还挺及时。
看在小包的面子上,唐翩翩勉为其难地留下来了。
聂翊这里,唐翩翩这是第三次来。
不同于唐家养尊处优的母女俩要请大把的保姆佣人照顾日常起居,他这房子一进来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那夜里他想做些什么,不就更没人知道了?
唐翩翩往小包身上贴了贴,心道,如果真有什么万一,小包应该会保护她的吧。
自进了门,聂翊就上楼去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出现。
这可能是要她自便的意思,唐翩翩不知道自己该睡哪儿,又不敢贸然上去,干脆就在沙发上躺下了。
小包蜷缩在沙发底下的地毯上,唐翩翩垂下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脑袋,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似乎下雨了。
唐翩翩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完全吵醒,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一只微凉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她缓缓睁开眼,醒来的一瞬,哗哗雨声清晰地灌进耳中。
雷雨交加,树梢疯狂地舞动,天边时不时炸开一道闪电,照亮她眼前。
唐翩翩困倦地窝在沙发里,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毯子。
“聂翊,你怎么来了?”她迷迷糊糊地问道。
这一幕和七年前完全重叠,所以,她误以为这还是在七年前。
同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少年翻窗进到她的房间,要带她走。
这个画面她梦见过很多次了,早已习惯。
聂翊沉默着。
他半蹲在唐翩翩旁边,大手抚摸她的脸,很轻很慢,很温柔。
又一道闪电亮起,这回,唐翩翩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已不是当年浑身被雨淋湿的狼狈少年了,他穿着黑色天鹅绒的睡袍,对襟之内,雄性的身体成熟硬朗,薄唇冷冽,幽暗的双眸深不可测。
一下子,唐翩翩彻底清醒了。
她慌张地坐起来,身体往后靠,蜷缩在沙发的角落。
这时再问一遍同样的话,也都没刚才自然亲切了,她防备地盯着聂翊,说:“聂先生,你怎么还没睡啊?”
聂翊不动声色地收起面上的沉寂,欠身坐到她旁边,说:“下雨好吵,睡不着。”
“哦……”
聂翊扭过脖子看她,觉得很有意思地问:“你很害怕我?”
“没有,我没在怕啊。”唐翩翩一脸的大胆和无辜。
闻言,聂翊就朝她伸来了手,她话音才刚落就赶紧缩脖子,不由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这也叫不怕?”
聂翊试探完就乐了,眉眼舒展,眼眸也变得明亮,他笑起来总是格外好看,和以前一模一样。
夜太深沉了,硕大的雨点敲击心脏,唐翩翩都看楞了。
“唐翩翩。”逐渐收敛起笑容,聂翊阴晴不定地又念了声她的名字。
唐翩翩一个激灵坐得规规矩矩,“在!”
“那天没跟我走,你后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和编辑商量,明天入v了,会有肥章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