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3)锤子敲出来的拖拉机 (13)(第4/11页)
条咸鱼。
“猫生的意义是什么?”
“猫生的意义是咸鱼。”
老猫自问自答。
唐跃和老猫终于对这度日如年的枯燥旅程感到了厌烦,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着实乏善可陈,火星流浪狗的性能限制了他们一天最多只能前进三十公里,剩下的时间只能在原地等待,终于他们唱腻了所有能唱的歌,扯完了所有能扯的淡,从宇宙的起源到地球的末日,唐跃甚至翻出了老郑的重口味收藏,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拉出来鞭尸,最后即使是老猫这样的相声大师也找不到包袱可抖,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咸鱼。
唐跃觉得自己和老猫两条咸鱼可以这样躺在地上蹦哒,一点一点地蹦到目的地。
“咸鱼有什么不好?”老猫振振有词,“宇宙就是最咸鱼的,在宇宙寿命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内,它都是一条僵死的咸鱼。”
“咸鱼当然好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咸鱼,可惜生活压力太大没当成,这世上的咸鱼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生赢家。”唐跃在地上翻了个边,既然是咸鱼,就得经常翻身,好让自己晒得均匀腌得入味。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条鱼。
腌在盐里,
没有无谓的眼泪。
一半咸得发齁,
一半淡出大鸟,
一半下锅煮汤,
一半上架烧烤,
非常疯狂非常安详,
从未烦恼从未困扰。”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地上打滚,这些沙子和砾石很尖锐,容易刮伤明光铠。”老猫提醒,“如果损伤了气密层导致泄压,你就完蛋了。”
“无妨。”唐跃摇摇头,“明光铠的材料很结实的,刀子都割不破。”
“你割过?”
“在地球上试过。”唐跃回答,“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中心的教员跟我们说这玩意和防弹衣一样牢靠,普通刀具是割不破的,不信的话,你们谁力气大可以来试试看,在场那么多人,就我一个人头铁上了……后来教员说明光铠大概是你们这辈子穿过最昂贵的衣服,一套下来一千五百万,相当于北京一套房。”
“你知道么?”唐跃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微微分开一条缝隙,“我当时距离当场去世就差这么一点。”
老猫贴在地面上,拱起身体,往前挪动。
“老猫你在干什么?”
“我不是猫。”老猫闷闷地回答,再次拱起身体,往前一蹿,身体奇迹般地拉长了几倍,“我是桦尺蠖。”
“桦尺蠖你在干什么?”
“桦尺蠖不会说话。”老猫嘟嘟囔囔,“桦尺蠖只想回家。”
唐跃看着老猫在地上蠕动,一拱一拱地朝着来的方向上前进。
他摇了摇头,伸脚一踩地上的充电线缆,电缆猛地绷直了。
老猫一头钻进泥里,栽了个狗吃屎。
“喵的!”
它气出母语。
唐跃起身走过来,把这只毛茸茸的大猫拦腰抱起,老猫两支短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蹬来蹬去,“哎……你干什么?唐跃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唐跃把老猫抱了回来,用力将老猫举高,把它塞进火星车的驾驶室,喘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抱你啊?死沉死沉的,你真的是猫不是猪么?猪都没你这么沉……”
接着他又把充电线给老猫插上。
“等我们抵达了目的地,你就可以回家了。”唐跃踮脚拍了拍老猫的脑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电池板,“最多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就能回去了,不必着急……尽管没人知道三天之后究竟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但我觉得那多半不会是什么坏事,毕竟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倒霉了。”
“三天之后回去家就不在了。”老猫说。
“怎么会呢?”唐跃扭过头来冲着它笑,“昆仑站又不会长脚跑了,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去,它都会在那里。”
老猫把脸贴在方向盘上,望着唐跃的背影。
“可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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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日(2)沙漠中的帝企鹅
“如果能点篝火就好了。”唐跃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搭在一起堆在地上,像是一座小小的玛尼堆,“我以前和老王在塔克拉玛干训练的时候,就经常捡些胡杨枯枝和骆驼刺生活,沙漠里昼夜温差大,太阳一落山气温就骤降,我们披着羊毛毯子烤火。”
“可惜我们手上没什么可燃物。”老猫捡起一块石子,轻轻地放在石堆上,“也没有足够的氧气,这鬼地方每一个氧分子都是珍贵的。”
“你知道么老猫,隔着明光铠,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相距很远。”唐跃抛接着石块,“我从未真正触摸这片土地,我所见的一切,也都隔着玻璃面罩,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呢?”
“即使你不穿明光铠,你所见所触及的一切也仅仅是神经信号,它们在本质上是细胞间的电流,你所看见的,所触摸的,所感受到的一定是真实的么?人类的大脑被困在一个封闭的躯壳内,依靠遍布体表的神经末梢感知外界。”老猫耸耸肩,“严格地来说,你们并非在主动认识世界,而是在被动获取信息。”
“缸中之脑的问题?”唐跃想了想,“太哲学了。”
“这其实不是个哲学问题。”老猫说,“而是个非常严谨的生物学,物理学以及心理学问题,在达尔文,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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