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陶醉我家曲衣吃饭的模样可真养眼。
一边又苦恼怎么解决武林盟主和鬼面十一就是同一人。
见饭快被菜完全掩盖,龙小爷摆下满当当的碗,正色:“十一,你表现很差。”
完全把他当待宰的猪养,生怕他吃不够变不肥似的。
萧笙白顿时紧张。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曲衣为何忽然这么说?
他可不愿在才有起色时,自己坑了自己。
龙小爷拿过对面人的碗,一股脑的往里面夹菜,塞得比自己碗里的还要高才罢休,推过去。
“吃了。”
“这……”
打量眼前菜色丰富的碗,萧笙白看过去,得到的是不容拒绝的眼神。
他只好默默塞嘴里。
好歹是他家曲衣亲手夹的,再如何吃不下也得吃。
龙炤就这么盯着“十一”吃,见他吃干净后忽然发出饱嗝声,笑出声。
萧笙白尴尬抿唇,结果又打了一个。
他越克制,打的越响亮。
屋内某人开始放肆笑。
这般窘态被瞧了去,他怪不好意思。
“别嗝——笑了。”
回去的路上,晚风混着热气吹拂,弯月爬上树梢。
去医馆的路上较为偏僻,可听见蝉鸣鸟叫。
打嗝打了一路的萧姓人士握紧龙小爷的手,时不时发出突兀的声音。
他挠挠面具边缘。
因为太热了,闷着不舒服,还有点痒痒。
想要解决此事很简单,易容。
易容是萧笙白的拿手绝活之一。
可一想到自己顶着一张所谓被毁得面部不清的丑脸,在他家俊美的曲衣面前晃悠,岂不是自断情路?
不易容直接摘面具,纯粹找。
所以还是得带着。
眼看要到医馆,龙炤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停下。
“十一。”
“嗯?”
“面具摘下来。”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既然角色转变,那相处模式也得变。
作为朋友龙小爷尊重他的隐私,但是如果想作为别的,想都别想。
脸都不给看,谈个屁的恋爱,直接出局。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担忧了一天的萧笙白现在嗝也不打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缓慢。
全是给吓的。
“丑。”
他咽口水,试图垂死挣扎。
“小爷不在乎。”
在龙炤这,他若是喜欢,脸丑点也无所谓。
况且比起脸他喜欢腿。
既然一起泡过澡,龙小爷自然是见过“十一”那一双腿。
站在非朋友的角度而言,“十一”这腿真心绝了,他能玩一宿。
萧笙白不死心:“当真丑,丑如夜叉。”
“你见过夜叉模样?不然怎知人家丑不丑。”
龙炤压眉,语气透出危险。
遮遮掩掩总觉得有猫腻。
以前因为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可以有彼此的隐私,所以龙小爷感觉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
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里面问题。
这面具并非遮住全貌,露出来的这块明明很光滑,被面具遮住的地方就算在难看,应该也不至于见不得人。
“松开。”
龙炤语气低沉,警告把手压在面具上的萧笙白。
他将大拇指扣在面具边缘,作势要掀开。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萧笙白打死不松,死死的压着。
他已经紧张到完全忘记将声音装出嗓子受损的状态,彻底恢复到本音去了。
糟糕!
待他心虚对上一双越发冷冽的眼睛,挤出无辜的笑容。
“曲衣,我可以解释。”
“你的声音——”
龙炤咬牙。
不是说嗓子和面容一起被毁了,从小就嘶哑难听。
怎么这会儿忽然变得悦耳起来?
可完全不像常年受损的状态。
当然,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拥有这副嗓子的主人就算化成灰,龙小爷都知道是谁。
意识到问题的龙小爷没有犹豫,用力扯下这副自己相对十四年的面具,观看暴露在月色下,拥有温柔线条的文弱脸,以及熟悉的温润笑容。
因为气质和五官的缘故,脸的主人年纪虽然比他大,但是比他显得年轻,对比之下对方就是个风吹就倒的小白脸。
手用力一捏。
面具硬生生被龙小爷弄成两截。
“萧——笙——白——”
一字一顿,全是重音。
知道彻底没有挽回余地的萧笙白吐息。
有条不紊地打理衣裳,才朝一副要砍死自己的龙小爷微微弯眼,温温柔柔地问:
“曲衣,我这模样生得如何,你可入眼?”
不跑不说,还敢一副龙小爷最讨厌的笑面虎的模样,典型找死。
短短一日,萧笙白惊和喜全享受了遍,先喜后惊。
可真是起起伏伏伏伏,找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