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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有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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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临军阵大破大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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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愚鲁稚子,我孙卓阳纵横沙场一世,手下杀敌无数,最大的耻辱就是死在你这妇人心肠的小畜生手里。”说完,猛力以颈撞刀,血溅三尺之高,脑袋几乎将自己撞断了一半,睁目而去。

    左怀元见状,痛呼三声“太傅”,也随之饮刃自刎而亡。

    ……

    李揽洲飞速赶到长乐宫的时候,长生营数十人,守卫数百人,□□手百人,团团围困着燕无恤一个人。

    高台之上,断臂残肢,血液飞溅。

    玉阶之端,陈云昭负手而立,静观战局,不发一言。

    李揽洲拾级而上,守卫在他耳边跟他说了大致情况。

    他面色微白,加快脚步,奔至陈云昭身侧,道:“殿下?孙卓阳乱党已清,现唯余下燕无恤一人,众臣既已移旁宫,请殿下下令长生营止战。”

    陈云昭看他一眼,面色有些不虞:“你去哪里了?”

    李揽洲道:“臣被乱党所绊,幸而殿下无恙,臣已下令抚顺司守卫清缴宫外乱党。”

    陈云昭微微颔首,眼睛仍望着战局,一言不发。

    李揽洲焦急万分,复恳求:“请殿下下令住手,燕无恤……对殿下有功啊。”

    陈云昭眉毛一挑,斜睨他;“李卿,你糊涂了?你说一个弑君之人对我有功?”

    李揽洲被他黑沉沉眸光一扫,遍体生凉,面上表情凝住,好似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唤:“殿下?”

    陈云昭顿了顿,语气稍缓,道:“父皇猝死,群臣都看到燕无恤刺杀的他,我若饶了他,天下皆可戳我脊梁骨。我怎可不给群臣一个交代?”

    李揽洲道:“此等关节何足忧虑,一尸首,乱刀斫面足矣。”

    陈云昭眉心隐隐一跳,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他临阵投孙卓阳,背叛于我,害我差点丢了性命。”

    “殿下难道看不出这是他的计谋?”李揽洲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等正愁无罪名刺杀孙卓阳会引两州兵马反叛……今日若无燕无恤,殿下命已休矣!”

    陈云昭微微蹙眉,指着孙卓阳的尸首,道;“你怎出和那乱臣贼子如出一辙之言?”

    李揽洲双目一点点沉下来,他撩开衣袍,下跪叩首,额触冷地,一字一顿道:“臣李揽洲,恳求殿下,放燕无恤一条生路。”

    他曲着身体,跪在地上,四肢发僵,浑身发冷,竟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他原本很了解陈云昭的为人,知其隐忍聪慧,有济世安民之心,吞吐天下之志 。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感到面前的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过一朝一夕,皇帝才驾崩,尸骨未寒,还躺在安定殿的龙椅上。

    而今日一早还甘愿挺身而出,孤身入宫门的陈云昭,像被他还魂附体一般,陌生得令人害怕。

    良久良久,陈云昭才说话,他启口,伴随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世间本就不该有湛卢剑意,我若君临天下,卧榻之畔,启容他人酣睡。”

    短短一句话,像携数九寒冬的冰雪,倾头而下。

    又如一击闷雷,直直的,击在脑门上。

    令人七窍之中都有冷气流窜,又通了所有关窍一样明澈。

    触碰到这残酷真相的冰冷一角,李揽洲只觉心被一只看不到的手揪扯而下,直要拖入看不到底的黑沉深渊之中。

    “好”他张开口,轻轻呼吸着,抬起眼,双目凛凛,蕴冰雪之光:“好,好一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我为了你背叛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视你为知己,奉你为明君,为你身先士卒,死而无悔。你却告诉我,你终究还是成为了和你父亲一样的暴戾之主。”

    陈云昭闭了闭眼,淡淡道:“李揽洲,你最好想好再说话。”

    李揽洲轻轻冷笑“你曾说待你登基,还百姓安定,朝野清明。而你登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毁去监视你权力的那把剑。”

    不等陈云昭说话,他兀自喃喃: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是我错了,燕无恤是对的,是我错了。”

    他说罢,拂袖起身,头也不回冲向了战阵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一章

    晚上还有一章终章和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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