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长枪,一窜而起。
黑衣人身形飘忽,忽自房檐之上,掠至华柱之前,脚步堪止,戚骁已在楼头、柱前各刺了几枪,瓦片纷纷而落,华柱微微震动。
戚骁怒骂:“兀你这直娘贼的小望八,那是哪家门路,报上名来。”
黑衣人嗤笑:“你这张嘴污言秽语,委实下作,不要也罢。”
徒手一伸,自左侧边一击而上,接住了刺来的枪。
白皙修长的手指,如起兴折花一般,蓦的按于玄木枪身,那枪似骤临阻挡,凝在半空,再无法进一步。
旋即,狠狠一折,枪头就这般被生生折了去。
这变故不过弹指之间,黑衣客手挡、折枪,只在瞬息。
戚骁整个人僵了住,面上霎时褪去了血色,整个人苍白如死。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一招“风萧烟里”,他集了毕生的修为,全力而上,枪尖裹挟雷霆,其间有三十六式变化,至刚至阳,缜密如织。然而就这样的一击,黑衣人竟兵行险着,空手夺刃,显然是一眼就看出来破解他枪法这一式的空门。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枪头乃是长枪最凶险之处,忽而所有的防守,都集中在下盘和手上,绝不会有人冒着被绞断手腕的危险夺刃。
偏偏就是这一点细小的,甚至算不上纰漏的轻忽,却黑这黑衣人死死抓住,一招制敌。
他读过戚家枪法!
如果没有读过,绝对不可能知道有这个纰漏。
这是戚骁的唯一一个念头,下一刻,那枪头便从他手中飞出,翻转过来,直朝自己击来。
戚骁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偏过头,那枪便擦脸而过,带下嘴边一块皮肉,又齐刷刷断了几根发,往后擦过白无疆的肩头,“夺”的一声钉在了上清堂前的柱子上。
戚骁一时,面上血流如注。
燕无恤一击之后,寂然站立,面上寒意森森,缓缓四顾,道:“乌合之众,奴颜婢膝,一跪十载,以勋爵为尊,媚上为耀,庸庸碌碌,竟至于斯。”
戚家人怎堪家主受此奇耻大辱,一时间蜂拥而上,数道枪光,直朝燕无恤刺来。
戚家主动出手,苏缨一声令下,清歌楼再无顾忌,正欲上前助阵。
只见一片清光而过,流畅如水,皎皎如月,竟是玉衡剑的剑光!
众人惊诧。
只见云未晏移形换影,齐刷刷逼开了戚家的枪,以身为墙,拦在了两拨人中间。
在他手中,那把长面眠于鞘底的玉衡剑雪亮如霜,寒光慑人。
“戚家主出言不逊,冒犯尊驾,本当以死谢罪,但恳求阁下,看在我薄面上,平息怒气,我自有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这两天跟的慢,我对不住。作者是媒体狗,三月三号要开全国两会,最近一直加班,还望大家理解。
虽然慢,但是每一个字,我都会对你们负责。我不会坑文了,请放心。
一个个挖的坑,会慢慢填回来。
最后,作为补偿,这章下面评论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