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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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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赵彻(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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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明天见——

    宣和九年,四月二十二,已至春末。

    夷阳,夷安郡主府。

    宋乐仪如今已经二十岁了,容貌依旧娇艳白皙像十几岁的小姑娘,自从离开了燕京,远离一众纷争和勾心斗角,她的日子过得愈发舒心,脸蛋也莹润起来。

    初来夷阳时,她水土不服,深夜辗转难眠时,也曾久立窗前。

    但宋乐仪一向心宽,活着的人不能永远缅怀过去,不多日便把那些不痛快忘在了脑后。年少时插花走马醉千钟的燕京,终于成了一段尘封往事,她亦在夷阳安定下来。

    夷阳地处西北腹地,四季比燕京更分明,春日尤其显长。

    晌午刚过,宋乐仪用过午膳,觉得春风甚是凉爽,便坐在前院凉亭里吹了一会儿风。

    夏意探头,她今日穿了一身轻薄的胭脂红的撒花襦裙,一头青丝松松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余下尚未束上去的青丝编了几根辫子,落在在胸前背后,还缀了一串明珠。

    发髻头上斜插着做工精巧的簪钗,花式繁耀的流苏垂在莹白的脸侧,轻轻摇晃,美人如妖。

    此时面前正绽着丛丛芍药,妍丽窈窕,含羞娇俏,宋乐仪手里拿着握着一根细狼毫,正提笔蘸墨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作画。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些文人雅好的玩意儿,打发时间罢了。

    最后一笔丹红墨落下,宋乐仪弯眸明媚一笑,神色满意,握着一块椭圆白玉私印钤在了画上,印文清晰细腻,她兴致颇好地挥手,吩咐冬桃去把画装裱。

    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急促而重,清晰地传入在影壁后面的凉亭作画的宋乐仪耳中。

    她动作一顿,已经很久没人来夷安郡主府拜访了。

    春风卷着几分燥热,宋乐仪捏着宣纸一角的手垂下,她神情疑惑,这个时节,是谁来了呀?

    “宋乐仪,开门——”

    “……”

    是赵彻的声音。

    自从前年腊月那次激烈的争吵,赵彻一怒之下赴边关,俩人已经有一年又五个月没见过面了。

    声音勾起宋乐仪深藏的记忆。

    这些年里,她偶尔梦中惊醒,也曾梦见那个黑眸浸笑轻声逗她的少年,又或是他眉毛微挑冷声嗤嘲人的嚣张样,更曾梦到过他吊儿郎当坐在墙头,脸皮厚如山冲她灿笑胡侃。

    所有尘封的记忆铺展开来,竟然全部是赵彻的身影。

    有时候宋乐仪也觉得的,她是想嫁给赵彻的,也会觉得他是心悦她的,只是赵彻这人一向心思难测,那些玩笑似的嫁啊娶啊,竟也不知有几分真心。

    思绪只是一瞬间,宋乐仪穿过影壁,朝正门走去,恰好瞧见小厮闻声,上前开门,门闩已经拉来了一半。

    “不准开门!”

    小厮吓得手一抖,好在反应极快,又哐当一声将门闩重新插上。

    隔着厚厚院墙和木门,她娇气的声音一丝不落且异常清晰的传入赵彻耳中,他眉毛微微挑了下,原边嘴角的笑意减了三分,萦上些许冷意。

    不开?

    一身黑衣的男人盯着高深的院墙,凝了几息,而后翻墙而入,轻巧地落在内墙角。

    “表妹,好久不见。”他眉眼俊俏如昔,漆黑的眼里挂着三分笑。

    见到熟悉面容,宋乐仪有一瞬的愣神,继而被他嚣张的行为气得说不出话,她胸口起伏,娇艳的眉眼间尽是薄怒。

    “把他给我打出去!”宋乐仪喝道。

    府里的奴仆大多是在夷阳重新买下的,不认得什么豫王殿下,于是纷纷提起了不那么趁手的扫帚、木棍一类的东西,气势汹汹朝赵彻而去。

    赵彻被气笑了,他久经沙场,身手极好,自然不是这些只靠蛮劲儿的奴仆拦得住的。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赵彻就将宋乐仪拽到了怀里,往府邸深处走。

    一众奴仆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冬桃合时宜地轻咳一声:“大家散了吧。”

    宋乐仪被人钳制着,挣扎不开,只能抬了一双漂亮眼眸去瞪他:“你来夷阳作甚么?”语气不善极了。

    难得赵彻没计较,他偏头笑道:“来看你啊。”

    宋乐仪冷笑:“怎么,要给我叩头当孙子?”

    当年赵彻可是撂下狠话,他说日后再管她,就是孙子。

    赵彻轻轻嗤笑,就知道她得记仇,他“唔”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躁地来了一句,“我皇祖父驾崩多年,想来已羽化登仙,娶不了你。”

    如此、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他竟然也敢说!

    她气恼:“那是你祖宗!”

    赵彻瞥了她一眼,沉静的黑眸看得人心慌,宋乐仪挣扎的动作逐渐减弱,眼神也开始闪躲,正当神色不自然时,耳畔忽然传来他的声音:“宋乐仪,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的低哑嗓音中,夹着浓浓思念,情绪满得人心慌。

    想她了吗?

    宋乐仪卷翘的睫毛微垂着,许久,方才闷声来了一句:“我也想过你。”

    她自小见惯了人间富贵,对什么东西都不太上心,唯独赵彻,总能将她情绪带的起起伏伏,抓心挠肝的气恼又或是由心而起的欢喜。

    在宋乐仪少时那些深刻的记忆中,仔细想想,赵彻竟然占了一多半去。

    春风骤然加大,宋乐仪腰间佩戴的宫绦轻撞,叮咚作响,搅得人心烦意乱,在燥热的午后风中,两人竟然诡异地和平相处,万分融洽,还一同用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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