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将小几一收,搁到角落了,又拿了靠垫出来递给她:“你难得起了大早,一路乏累,先靠着休息,到了我再喊你。”
这马车极为宽敞,底下又铺了厚厚的一层垫子,坐在上头也不觉得颠簸。程娇接过软垫,靠在了谢衡的身旁,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打着瞌睡小憩起来。
谢衡瞧了她一眼,也索性闭目养神。
车厢外,车马辚辚,直到临近午时,马车一放缓,谢衡立时惊醒,睁开双目,恢复一片清明。
他侧身举起车帘,就听外头小厮道:“老爷,苎萝村到了。”
再转头看向酣睡得人事不知的程娇,阖着水潋的眸,嘟着粉嫩嫩的唇,忽然就有些不舍得将人唤醒,待到马车驻足,才轻轻将人推醒。
“这么快?”程娇靠着谢衡起身,也探头往帘子外瞧,最后还是被谢衡扶着下车的。
此时的程家大院外,已经聚集了许多村人,就是自家亲戚也来了不少,程会行携妻站在人群当中,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除却围在大门口的人群,还有地里做活的村人站在不远处张望,许是村里这般热闹不多,好容易遇上一回,且还是本村秀才家的喜事,都来凑凑热闹,沾些喜气。
眼见一众马车极为气派,顶头那辆偌大的车厢外,后头零零总总还有三辆马车,奴仆环绕,车马一驻足,后头就有一辆马车下了两个美貌的丫鬟,一时大伙儿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那两个俏婢下了马车,就往最前头去,到了车厢边上,掀开帘子勾起来,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头戴卷梁冠、一身绀青色大袖衫的青年郎君,一时引了更多的目光。
在旁人眼里,这程会行程秀才已是不可多得的人物了,就没再见过附近村里还能寻个更好模样的出来,万没想到,今日还叫人开了眼界了,这般丰姿韵秀、一表人才,实平生未见。
这郎君下得车来,转身便搀着程娇一同下了马车,程会行和刘氏这才忍不得,红着眼眶就上前了。
“爹爹,娘。”程娇不由地眼眶一热,上前扶住二老。
好歹也相处了好些日子,又因着二老的照顾,回想起原身一世悲苦,此刻程娇不免带了十分真心来。
“可真是回来了,我们一早上就等着了。”刘氏见程会行不语,自己就上前搂了闺女噙着泪。
这场景也是感人,瞧得人都喜极而泣。
谢衡不过驻足片刻,这才上前,深深一拜服:“小婿见过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