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皱起眉头的时候,瞧来会有些威厉,纪初苓的不字在齿边溜达了一圈又吞回去了,一是瞧那桃肉鲜红,气味氛甜,惹得她确实干渴,二是决定为了未来的日子,不逆他的毛了。
万一这位大人怒点同常人不一样,以后说她触犯过他,就为颗桃子也太不值了。
她探头过去,从刀尖小心将桃肉咬了下来。
一入口,桃汁顺下喉间如沐甘霖,纪初苓倏地眼睛一亮。
好甜啊!
小姑娘的满足不加掩饰,吃东西的模样也乖巧,谢远琮眼中流露柔和的笑意:“说了没骗你,甜吗?”
“甜。”纪初苓抿了抿唇。是真的甜,在宫里当昭明公主伴读的时候,吃的似乎都没有这个甜。
“还要吗?”谢远琮话这么问,但手里桃肉早已切好块了。
纪初苓还没多想,身子已经探过去了。
“……”
这不能怪她!
一个喂,一个吃,一颗桃子很快见了芯。起初纪初苓还有些拘谨,渐渐也不觉得如何了。
谢远琮明摆着就是一副哄人的语气,期间一回还将递到她嘴边的桃肉又收了回去,见她咬空便笑了,他这完全是把她当小孩子在逗喂啊!
她虽然是不大,可好歹快十二了,是她个子太小的缘故吗?
明明是他个头太高了,纪初苓有些无奈。
到了最后,她才发现谢远琮一口都没吃,一颗桃子全进了她腹。
“这儿的桃子好甜啊。”纪初苓只好装作不知岔开话题。
谢远琮将核收整好,应道:“是我母亲种的,她捎我带一些给慧明大师。”
侯夫人吗?
纪初苓是没见过的,她对这位侯夫人也没甚印象。但能种出这么甜的桃,应当是个慧心巧手的人吧。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是慧明大师回来了。
慧明大师将包好的佛册递给了谢远琮后,便把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推到她面前。
“这个在老衲这放了许久了,只是一直寻不到有缘人。但老衲今日所见,你同它有缘,还请小施主就收下了吧。”
纪初苓见慧明大师示意,便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串念珠,与她以前看过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念珠这东西她辨认不来,也不明白为何就同她有缘了,但既然是慧明大师给她的,总归不是什么不好的。纪初苓道了谢,也就顺势将东西给收下了。
她看两人神色,应是还有话要说,她也没想再待,便起身告辞。还好这回慧明大师没有再留她了。
纪初苓离开禅房,快步沿着来路往回走。不知不觉都离开好一会了,再不回去,母亲又该说了。
唇齿间似乎还留有桃香味,纪初苓回想方才之事,是有一点纳闷的。
刚才的这个谢远琮同听传中的好似不太一样,与她记忆里的也不同。前世便是偶然见到,他也是板着张脸很冷淡的,话亦说不上几句。
可今儿看来,这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20.惊吓
这日清早纪初苓一行刚走时, 卫国公府大门不远处的一拐墙角, 春依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紧闭的卫国公府大门, 眼底的红丝突显, 形容枯颓。
她自被赶出之后, 便一直没离开地守在这里。刚刚卫国公府大门打开之时, 她看见纪初苓跟宁氏上了马车, 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冲过去。
他爹酗酒死了,娘另找了个男人就立马把她卖了。秋露还说什么二姑娘不发卖她,那她被赶出来又能去何处?
不过没关系, 只要等到三姑娘,将她听到的全部告知,她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不仅能回去, 还能留在三姑娘身边。
卫国公府自那之后戒备更严, 她进不去,只好守着。谁想三姑娘这十来天没再出过门。但今天, 三姑娘很大可能会跟大夫人去万佛寺的。
她如此想着, 僵定的眼睛忽地一动。下人驾了马车过来, 大门又一次打开了。
前头出来的正是三姑娘和贾氏。
春依一喜, 猛地站了起来。因为久坐腿软险些要摔。眼见她们要上马车了, 她赶紧爬起卯足劲冲了过去。
门口的护卫跟大房的侍从突然就看到不远处朝马车冲过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丐子, 立马上前将人拦了下来。
春依头发凌乱,遮得面目不清的,侍从心生厌恶, 吼她:“哪来的乞丐, 赶紧走!”
春依被拦急得要命,可听到这话仍是傻住了,乞丐?
她这才想起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裙早就脏污难辨,从府里出来后,她一直未洗漱,试图溜进府无望后就一直守着国公府的大门,几乎片刻不离,饿了就拿钱让附近的乞丐替她买。
没梳过的头发披散绞缠在一起,脸上黑漆漆,竟真与丐子无二。
见护卫又来推她,春依忙道:“我不是丐子,我是春依啊,府里的丫鬟。不对,顺子呢,他认得我。”
护卫哪有心听乞丐胡言。有觉得这名耳熟的,可看眼前这丐子也认不出。
春依找了找,她认得大房那小厮顺子的,可偏没在,眼看马车随时会走,她一把抓住一小侍从的手道:“三姑娘知道我的,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三姑娘说,大哥你就放我过去吧!”
那侍从有点信了,毕竟寻常乞丐哪敢大胆的在国公府门前闹,若真有什么要紧事,最后反成他职责了。
想了想,他说:“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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