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着齐荀的战功膨胀了不少,一群乌合之众,仗着势头,也不知道欺负了多少人,谁又敢惹?朝廷上头的能力越是强大,下头的人就越是嚣张,更何况今儿送上门来的小福子还是个吴国人。
吴国的人哪里有资格在他齐国的地盘上?就算是乞讨,那也不行!
黑胡子也就嚣张了一瞬,就被北三如同擒开门的官差一样,将其一路从外押到了公堂,没给周围任何人动手的机会,谁动,北三手上的力量就越重,眼瞧着黑胡子喘不过起来了,众衙门的人也不敢再贸然上前。
平时横行霸道,多半是仗着对方不敢反抗,如今碰到个硬茬儿,多数人心里都虚。
“不就一个吴国人吗?公子竟不惜得罪衙门,今夜你可是露了脸了,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干嘛将自己逼上绝路?”衙门里倒是有个能耍嘴皮子的人,是衙门里头的师爷,今儿刚好在院子里与几位官差摸牌,竟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等活久见的事。
衙门这地头也有人敢造次,师爷那嘴脸这会子扭曲的不成样,既然眼前这人动不得,身后那两人总该能动,师爷回头对跟前的几人递了个眼色,围着北三的人瞬间冲向了齐荀和安娴,齐荀站着压根儿就没动,脸色沉的比夜色还黑,也幸得如今是晚上,让人瞧不清他脸上的寒霜。
一群人扑过来,才走了几步,就被齐荀身边的暗卫,砍伤了几条胳膊,血红的刀剑,那血顺着往下滴,衙门里的人虽嚣张,但也就只是个县城,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如今这阵势,都被吓到了。
“快去将知县叫过来。”师爷哑着嗓子对跟前的人吩咐,看今夜这阵势,想必是遇上高人了,对面那位公子的脸,一半照在灯火下,一半隐藏在黑暗中,越是这样看不真切,越是让人心里发毛,特别是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冷意,咋一瞧去,就似是活阎王,直让人胆颤,而围在他身边的那些暗卫更是,那一刀下去不偏不倚,不致命,却也让人再也动弹不得。
“各位爷,今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递出个明话出来,我等也好为您们办事不是?这里是公堂衙门,舞刀弄枪的,传出去对咱们都没什么好处,刀下留情 ,旁的事情慢慢说,如何?”
师爷好说也在衙门练就过几年,懂得看眼色,慌张是慌张,却比其他那些粗莽官差冷静的多。
“师爷是个明白人。”北三早看出来了他师爷的身份,回头将手里的那黑胡子扣在地上,很从容地说道,“适才我说了,就是来问问师爷,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岁男孩。”
师爷结巴结巴一阵,脸色极为疑惑,“难不成当真就为了一个吴国人,让各位深更半夜来闯我衙门?我瞧着几位也不像是吴国人士.......”
“怎的?吴国人与齐国人有什么不同吗?”师爷的话还未说完,齐荀就从遮挡住他的光阴中走了出来,身在灯火底下,整个脸色的硬朗轮廓,还有那与身俱来的威慑力,师爷看了个清楚。
这回,师爷越发的客气了,这人绝非普通人,一定是上头的哪个大人物今日选了这小庙来开刀,虽不知是为了何事而起,但也想不通上头的人怎会对吴国人感兴趣。
“不同倒是没有什么不同,鼻子眼睛嘴巴都是一个数,可,那毕竟是战败国的奴隶......”师爷说的倒是小声,但他认为这话不该有错,甭管是上面的人,还是底下的老百姓,你随便逮一个回来问问,吴国人与齐国人有何不同,都会被嗤之以鼻,战胜国的子民怎可能与战败的奴隶相提并论。
“何人说过吴国人是奴隶?”齐荀站在公堂中央,锐利的眼睛从一堆衙门人身上扫过,话问出来,竟然没有一个敢回答。
谁都能看出来这人不寻常,既然看出来了,也没有人愿意送死。
“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都是这么个理。”师爷牙槽子都快搁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撑着,眼睛一直往齐荀腰间挂的那块饰品上看。
上一回将玉佩给了北三之后,齐荀就选了个简单的玉件儿挂在身上,倒也不是随便挂的,是有讲究的,挂的是一枚刻有梅花印记的玉佩。
许家的家徽就是梅花,师爷的眼力很好,那梅花印记瞧的特别清楚,瞧清楚了也就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还宽了心,既然是许家来的人,那就好办。
“若是公子想要那男娃,下官这就让人去提出来,不过……”师爷的脸变的特快,转眼间一副狗腿模样,弓腰到了齐荀跟前,客气地说道,“公子若是想要劳力,这十岁的娃也顶不上啥,最近我这儿倒是收了一批,公子不嫌弃,奴才都给送给公子如何?”
吴国战败之后,抓来的百姓暗地里都被当成奴隶在贩卖,眼下马上又是一场大战,谁又愿意让自己上去送死,关键时候,一个奴隶说不定就能顶自己一条命,但就算如此,要的都是成年人,师爷说的没错,十岁的小娃根本顶不上啥。
可谁知道战争要打多久?说不定几年过去了,那男孩也能卖钱了呢。
师爷之所以能交出家底,因为这事儿上面最大的头头是许家,驻守在吴国城门的是许国梁的下属刘峰青,不单是王大头当初所说的,什么东西能进什么东西不能进,全凭刘峰青说了算,实则,人也一样,吴国战败之后,什么样的人去哪里,也都是他说了算。
师爷虽然想不通许家为何来了这等小县城来要人,但想想,此处离吴国最近,怕又是出现了什么暴动,死了人折了兵力,才到了这里来要人。
当初这些人都是他们以明码实价一个一个买下来的,一直都是在内部倒腾买卖,有参军义务的人家如今价钱已经开到了很高,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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