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严素的话,梁政自顾自说完,目光从她肩窝里越出,望向环绕在他们周遭的氢气球,眸中光芒熠熠,极耀眼。
严素想拒绝,总觉得那玻璃瓶里的纸上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一定是让他高兴的事,至于让不让她高兴就不一定了……
刚想挣一挣,从他怀里退出来些说话,便见他竟主动松了手,两人面对面望着,听他说,“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吗?为什么又要求婚?”
问题忽然回到最初,严素顿了顿,又蓦然紧张起来,被他双手钳住肩,没有动作,老实待在他高大身形投落的阴影下,缓慢点点头。
“因为昨晚的求婚,其实是按你妈,哦不,咱妈的意思做的,烛光晚餐,鲜花,横幅,钻戒,单膝下跪……是不是很土?但没办法啊,要是不做一遍,满足咱妈中年妇女的浪漫,我怕她不把女儿嫁给我……”梁政时而皱眉一脸苦恼,时而翘唇满脸嘚瑟,“而现在的求婚,才是我想要做的。”
双手从她胳膊上挪开,伸在她大腿外侧的长腿一夹,夹紧了她双腿,不让动弹,梁政从身后摸出一黑色的首饰盒,捧到她眼前。
“这次跪吗?”他问。
心口猛一跳,又快又急,吓得严素以为心脏就要这么蹦出来。
只瞧了一眼首饰盒,又匆忙望住他,眼眶已经湿了,她知道。
咽喉干涩,吞咽好半天,她才憋住泪意,讷讷唤他:“梁政……”
“啧”了声,“看来还是得跪啊。”捏腔拿调,梁政笑得顽劣,又故作纵容无奈模样,松开夹住她的一双长腿,推了推她肩,作势要腾出些距离,方便他跪下。
严素忽的朝前一扑,将他抱住,脑袋深深埋进他心口,声音闷闷的,鼻音重,“不跪!不用跪……我、我昨天都已经答应了……”
急急忙忙说出的话,磕磕巴巴,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小孩,言语混乱。
梁政猝不及防被扑,身子向后倒,手往后撑要稳住身形,便不慎一掌摁到了小音箱的按键。
“……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稚嫩孩童齐声颂念,从小音箱里涓涓流出,伴着秋日落叶,槐树落果子,啾啾鸟鸣,那么的温馨又悦耳。
梁政噗一声笑了,又觉得有些丢人,原本这段颂念是想让严素睁开眼睛的时候放的,营造出当年的效果,却不料严素提前睁开了眼睛,现在再放,总觉得……哪里有点让人害羞……
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想从他怀里起身,梁政忙双手一收拢,将她抱紧了,不让她出来,察觉他脸上可疑的红热。
“这么着急?还没登记就知道心疼自己老公了?”
揣着颗不断乱撞的心脏,故作镇定在她耳畔如常调戏,等觉得好些了,脸上温度降了,梁政才将人从怀里拨出来,打开黑色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枚粉钻。
剔透的淡粉色如水,瑰丽的光线似在里边流动。
“这枚太贵重耀眼了,怕你戴出去被抢被绑架,戒指丢了倒没什么,别到时候人丢了伤了,我可要心疼死。所以以后出门工作还是戴昨天那枚,看着没有那么显眼。这枚就以后陪我出席宴会的时候戴,或者有我在身边的时候再戴,记清楚没?”
严素眨了眨眼,见他执起她素白的手,芊芊十指,无名指上没有昨晚的那枚戒指,如今便被套入了他手中的这枚粉钻。
想了想,她说:“我也可以不戴……”
她也怕丢了,不是因为它们贵重,而是因为它们有着特殊的意义,如果丢了,就好像丢了什么珍贵的记忆,丢了半颗心一样,想想,便觉得疼……
严素心里这般怜惜地想着,以为梁政会认同,怎料梁政听了不仅不认同,还蓦然一沉脸,抬手就在她臀上给了一巴掌。
“结了婚不戴婚戒你想闹哪样?还想给我招来什么小年轻,吵着让我做小还是让他做小?!”
“什、什么小年轻?”
还什么做小不做小的,严素被打得脸一红,身子都绷了绷,心里古怪地想着。
梁政脸色不悦,想起了南方小镇某个估计正在小学上课的矮子:“反正我不管,以后你必须给我天天带婚戒!丢了我就再给你买,不准不戴!”
蹙眉虎着脸,双腿夹紧她两条腿,双手环住她腰,抱得牢牢实实,一点放开的可能都没。
严素窝在他怀里,神色闪烁一阵,后又一笑,轻轻“嗯”了声,反手抱住他,悄声在他耳畔承诺,以后会天天戴的,让他别气了。
虽然也不知道他这忽然的,吃了哪门子醋,生的哪门子气。
耳畔声音娇娇柔柔,好声好气,只一会儿,梁政心便化了,亲了亲她耳垂,鼻子出声,应了声,算是不计较了。
再抱了一会儿,梁政便拍拍她臀,让她去取玻璃瓶,看看有幸为他抽中怎么的“惩罚”。
严素躲了躲,不适地嘟囔道,“不要乱拍……”
“嗯?拍疼了?那我帮你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在她耳边吐着气,带着坏笑哄,说着话,那爪子便跃跃欲试,又要去他刚拍过的地方,帮她揉。
严素吓了一跳,忙从他怀里跳出来,大退三步,脸红透,去拿玻璃瓶,不敢再跟他计较,反正计较来计较去,最后都是她吃亏,他占便宜。
没有眼镜,眼前是模糊的,但大致轮廓却也瞧得清,取了最近的一个玻璃瓶,磨磨蹭蹭拔出瓶塞,拿出里面的纸条。
在日光下展开,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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