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严素又咳了声,语气低弱了些,补了句,“梁政……你也先出去吧?”
不算坚定,末音微扬,似在商量。
可就算是商量的语气,也足够梁政不乐意了,他为什么也要出去啊?!他还要陪.睡呢,他怎么能出去呢?!
感觉梁政望了过来,目光不善,严素缩在被子里,就露出颗脑袋,低下头,脸微红,跟嘟囔似的说了声,“我要穿衣服……”
那他不是更不应该出去了吗?
她现在哪有力气穿衣服,他必须留下来帮忙啊!
梁政觉得自己在理,正要说话,就有人抢在了他前头。
“阿素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我们才分开几天,你怎么能喜欢上这个油腻的中年大叔?!你忘了你写给我的情诗了吗?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少足风流……”
眼瞅着自己身后的大叔跟床上的阿素眉来眼去,含情脉脉,小青竹再也受不住了,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一边哭一边打着泪嗝念。
听着前面的还好,等听见小矮子后面念的诗,梁政忍不了了,红了眼眶,幽怨地望向严素,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严素你居然把我们的定情诗写给这个小矮子?!”
表情悲痛,仿佛看见自己深爱的妻子红杏出墙。
严素扶额,忍不住深思自己大清早的,为什么要面对两个戏精,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阿素你说你要我还是要这个油腻的中年大叔?”
“严素你说你要我还是要这个什么都短的矮——”
——“闭嘴!”
极度沉冷的一声,沙哑短促。
来自政教处主任的威严。
一瞬间,室内安静了。
小青竹保持被梁政拎着,四肢垂放的姿势,抿紧小嘴,气都不敢喘,就是眼泪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落。
梁政半句话哽在喉咙口,骤然刹车,慢吞吞咽下去,深怕动静大了挨揍,单手拎着矮冬瓜,一动都敢动。
一大一小内心不约而同:阿素/严素好凶……
不敢反抗。
半只手探出被子外,气息不稳地揉了揉被吵疼的太阳穴,眼帘都懒得掀,压着脾气说:“出去。”
有气无力,透着无奈。
小青竹眨了眨眼,梁政也眨了眨眼,一个扭头,一个侧目,对视眼……不敢反抗,出去吧。
梁政低下头,拎着矮冬瓜转身往门外走,小青竹四肢耷拉,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随他拎。
走到门口,梁政忽然扭头,不死心地问了句:“你身上是不是还疼啊?要不要我帮你——”
眼皮子一掀,严素视线笔直望过去,犀利得仿佛嗖一声冰箭刺来,刺得梁政背脊一直,立马回正脑袋,继续朝前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把矮冬瓜放地上,心里还在纳闷,明明近视的,怎么眼神那么吓人?
难怪不欢说阿素在学校人送外号大魔女……真是精辟!
双手抱肩往墙上一靠,梁政叹了口气,默默等着老婆更衣。
旁边小青竹学他模样,小胳膊环抱胸前,就是短了点,有点抱不住,模样不够潇洒,向后靠墙,侧脑袋抬下巴。
小青竹用一副正房的语气,大度开口:“喂大叔,你跟阿素多久了?”
梁政:“……”
扭头朝左下方看,一副听不懂的表情。
小青竹有点不耐烦,皱起小眉心:“大叔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总不应人?很没礼貌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没教过你,别人跟你说话要应吗?”
“呵……”一边嘴角咧开,梁政冷笑。
老子从来没听过爸妈的话,不好意思。
“我可以不介意阿素身边有个你,毕竟我现在年纪还小,也照顾不了阿素,而且阿素毕竟是从城里来的,暑假结束就要回去。可我还要留在这里上小学,还有六年才考初中,要想去城里怎么也要高中了。”
松开抱不住肩的小短胳膊,对着手指头,噘嘴很伤感。
梁政俯视:“……”
……您老可真大方。
“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欺负阿素,也绝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而且等我长大了去城里,你要自觉让位。毕竟你那时候都那么老了,要有自知之明!”
小青竹一下站直,仰望梁政,小脸上表情极其严厉,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呵呵……”梁政垂眼,和蔼地讥笑了两声,瞬间变脸,“做不到!”
神经病!
这死矮子穿越来的吧?
一股子深受古代三从四德熏陶的贤良样。
还特么得是女尊那一国的!
梁政深呼吸,面对小朋友又不能动手,只能自己磨牙,心想着自己今天一定是开门前忘了看黄历,开门方式不对,才碰上了这么个小奇葩!
关键是这小奇葩还特别能说,大道理一箩筐一箩筐地倒,说多了口渴就从背后的小书包里拿出随身水杯,喝两口,再继续。
“虽然你年纪大了点,但以后我会劝阿素不要嫌弃你的,你要好好保养,记得多锻炼护好皮肤,不然就算我到时候说干了嘴,可能也没用……”
梁政嘴角狂抽不停,生平第一次被个小鬼气得血气上涌,梁不欢都没这能耐。
深呼吸,低下脑袋,将浴袍的腰带末端搓细了,一边耳朵塞一个,勉强阻挡一点三从四德版的唐僧念经,闭眼抱肩,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