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素奋力一推,奇迹般将人推得后退半步,趁着这点机会,她连忙转身就逃,却还没多逃出两步,就又被捉了回来。
腰被掐住一提,下一刻人就坐在了车盖上,严素恼羞成怒,不停地推搡拍打,没拍几下,双手也被反擒在了身后,手动不了,身子还本能地扭动挣扎。
浑身气得哆嗦,严素嘴里不停嚷嚷,“你放开!”“梁政你放开!”“放开我!”
梁政“啧”了声,上身朝前一压,便迫使她不得不躺下去,一手在她腰后扣住她双腕,使得她腰肢弓起,跟他腰腹贴得更紧,一手掐住她下巴,掰正了对视。
“再吵!再吵现在就办了你!”装模作样龇牙,眯着眼凶巴巴地威胁,见人红了眼,挣扎小了,他又低头亲一口,翘着唇角温柔地哄,“你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好好说两句话,都能跟我急。”
话里好像还带了点委屈,莫名其妙还成她的错了?!
“你这是好好说话吗?!”
严素红着眼,小声地吼他。
“不是好好说话是什么?”
梁政笑容乖张地反问。
松开对她双手的钳制,掌心捧住她腰眼,摘掉她挣扎中滑到鼻翼上的碍事眼镜。
“你什么时候也学着戴戴隐形的?想亲你的时候,这框架的真碍事。”
“你这是耍流氓!”
两个思维不在同一频道的人,先后发声,又同时音落。
严素气得呼吸不均,胸脯起伏不定,喊完后,反应过来梁政同时说的话,人愣住了。
梁政抿唇笑,嘴角咧得极宽,手里还拎着她的眼镜,丹凤眼在月下清魅动人,望着身下女人时,更是多情深邃。
眉梢动了动,梁政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不然怎么对她生气的模样,百看不厌呢?
不大不小的杏眼,盛着两汪澄澈如许的水,清水宛如镜,映出他完整的模样,一眉一眼一抹乖张的笑弧,都异常清晰,仿佛是刻在了她心里。
那双腮嫣红,跟盛开的花一样,诱人采撷。
“说得有道理。”净薄的眼皮慢慢合下来,梁政撅着轻笑,一吻落严素飞红的眼尾,顺着脸颊啄吻下来,到了唇角,咧嘴笑得越发桀骜不驯,声音暗哑低沉,“这夜黑风高的,我还废那么多话,就该好好耍流氓的。”
尾音轻软慵散,仿佛连声带都不愿颤一下。
严素瞳孔骤然一缩,要驳斥的话刚到舌尖,就被突然闯入的湿软异物,全部搅碎。
男人的嘴和女人的唇,严丝合缝地厮磨,一只手捧起她腰,一只手托住她颈,侵略式的热吻不留退路,仿佛要将彼此吞入腹中,极尽占有。
从骨头里勾出的酥麻,阵阵泛开,一瞬登上极乐,一瞬又堕入地狱,惊心动魄,令人无法自拔。
严素醒来的时候,浑身酥软干爽,被藏在一床柔软的被子里。
床头开了盏昏昏的小灯,窗帘全合,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色了。
她缓慢侧撑着床,慢爬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露出光洁细腻的身子。
胸前肩头,甚至蔓延去臂上的斑斑点点红印,让她一瞬又红了脸,略微不适应。
静坐了会儿,才从羞涩中回神,裹着被子下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原本想穿上,却发现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一时又觉得犯难。
不穿受不了,穿这么皱的衣服也觉得不舒服。
昏暗卧室里,裹被露着香肩,亭亭而立的女人正为一件衣服纠结。
一门之隔,明亮客厅里,坐沙发上,听尚诺汇报工作的男人,短发是湿后自然风干的凌乱,交叠的长腿上放着份文件,一手支沙发扶手上,懒散撑着脑袋,一手漫不经心翻文件。
尚诺说完最后一项工作,从办公平板上抬头,安静等待梁政示意。
“近期减少去欧洲的行程,太积极反而给对方非他们不可的错觉。加大力度稳固国内市场,近几年新起的那几家势头挺猛,都多关注一点。还有非洲那边,去考察的人选定了吗?”
“还在敲定中,明早应该能出最终方案。”
梁政点头。
最后确定了一遍的明天行程。
没其他事情了,尚诺正准备离开。
忽然又听梁总叫住他:“你亲自跟蒋校说一声,以前是怎么做,今后还怎么做,别搞特殊,她会有压力。”
尚诺顿了半秒,转瞬明白,点头称是,见梁总没其他事,才告退。
套房门轻声关上,下一刻,卧室的门徐徐打开。
幽黑中走出的女人,肌肤白皙赛雪,赤着足的双腿修长笔直,身上只一件男士黑衬衣,十分宽松,堪堪遮挡住臀部。
男人的手臂长,衬衣衣袖没过女人的手背,仅露出纤白的指尖,一手扣在门框上,一手还拉着门。
严素过肩的长发柔顺披落,遮了一边耳朵,又露了一边耳朵,清澈的杏眼,从玫瑰金色的细框眼镜后,抬起望过去,道不尽诉不清多少缱绻温柔。
梁政愣了许久,才吞咽一下嗓子,丹凤眼微眯,眸色深浓,朝她伸出一只手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