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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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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女人(上)(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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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鉴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为拓国眼下的安全计,傅柔不能死!

    握了握拳,铁鉴心中的纠结一扫而空,抬步上前,便要擒拿辛氏。

    穆建铮身子一动,挤到了铁鉴身前,将傅柔与他隔开,又谨慎地与辛氏保持一点距离,说道:“不忙,总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伤害王后。”

    他刚才已看到辛氏手中的匕首,带血的锋刃部分有两寸左右,虽然傅柔的伤口深,但并没有伤及要害,暂时不会伤及性命。

    铁马钎也颤颤地抬起泪眼,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辛氏,不敢置信地小声问道:“辛姑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么么?你是我的……”

    “我是你阿妈!你是我儿子!”辛氏泪眼婆娑地看着疑惑中的铁马钎,捂着剧痛的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铁马钎在门外听到了辛氏的话,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只是傅柔毕竟待他不薄,而且辛氏更是刺伤了傅柔,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辛氏看着匍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另外两个女人,委屈地哭诉:“从你能开口说话,便没有叫过我一声阿妈!只因傅柔不能生育,你的父亲不仅把你给了傅柔当儿子,现在,更要为了让傅柔老老实实呆在后宫,而要将我们全部杀死!”

    移过目光,辛氏眼中透出对儿子的渴望,继续泣诉:“我出身卑微,又没有傅柔那样的能力,争不过她,也不敢争。为了能伴在你身边,我愿意被囚在这四面高墙的宫中,再不见朔北的辽阔草原。”

    “我已经认了命,这辈子只求能看到你平平安安长大,做王子也好,做国君也好,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然而,便是这么卑微的愿望,你的父亲都要剥夺,竟然要我们三人为他殉葬!”

    这是穆建铮和铁马钎第一次听说,皆是浑身一冷。

    铁马钎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精神越来越萎靡的父王铁奴,眼中有惊讶,有不解,有惧怕。

    情绪过于激烈,辛氏抽噎起来,片刻,才捂着胸口缓过气来,说道:“我们都是没什么本事的女人,但是我们不傻。你身边那少年便是傅柔唯一的儿子,穆建铮——不是,该叫铁马铮才是。傅柔心心念念,便是要接她的儿子回宫,继承王位。”

    铁马钎没有回头,他本就怀疑穆建铮的身份,现在,全然明白了。

    “你的父亲病了,已经不是傅柔的对手。他一直想将王位传给你,不传铁马铮,却又担心傅柔因此不满篡权,所以,你的父亲要我们三人为他殉葬,留下傅柔一人,做所有孩子的母亲,这样,她便不会再起篡位的心思。”

    “呵呵”,辛氏冷笑,恨恨地说道:“我已经让出了儿子,现在还要让出命去,既然如此,让最令人忌惮的那个人死了便好了。虽然我难逃一死,但你已经被立为国君,我带着傅柔一起死,也算为你扫平今后治国的障碍!”

    叹了口气,辛氏扭头以哀怨的目光望着铁奴,再转回头时,眼神已经如同一潭死水,再无任何光芒与波澜,只淡淡地斜瞥了傅柔一眼,说道:“只怪我没有本事,到底还是没有成事。”

    抬眼看着铁马钎,一遍又一遍地将铁马钎从头看到尾。她这十年从未离开过铁马钎身边,对这个儿子再熟悉不过,却总觉得看不够,看不够,看不够!

    “钎儿,能不能叫我一声阿妈?”辛氏忽然浅浅一笑,小心翼翼地柔声问道。

    铁马钎还记得小时候问傅柔,为什么不能叫“阿妈”,要叫“母亲”,傅柔说,她是王后,不能用俗语,所以要尊称“母亲”。

    然而,刚才傅柔安抚他时,用的是“娘”字——北国人的用词——所以,并不是不能用“阿妈”这个称呼,只是他不能用在傅柔身上。

    原来如此,铁马钎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自眼中滚落。

    他的辛姑姑从来都是温柔的,没有说过半句重话,没曾发过任何脾气,然而,她刚才说的话那么激烈,恨意那么明显,这是隐忍了十年,积累了十年的怨恨哪!

    “钎儿,叫我一声吧。”辛氏的泪水止不住,哀哀地请求。

    铁马钎矛盾不已,心酸难抑,总觉得叫了“阿妈”两个字,是对受伤的傅柔的背叛;如果不叫,又伤了辛氏的心。实在难以决断,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铁奴。

    铁奴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已失去神采,好似看着他和辛氏,又好似迷离地凝视着傅柔,没有说话。

    忽地,铁奴吐出大一口鲜血,瘫倒在桌案后面宽大的坐椅上。

    “父王!”

    “国君!”

    铁马钎和铁贲立即不顾一切地冲到铁奴身边。

    正此时,齐眉已经叫了方烈过来,后面还跟着沈弄璋和穆砺琛。

    方烈环视一周,先检查傅柔的伤口,确定短时内无碍,将金疮药和生布递给沈弄璋为傅柔包扎,才要去看一看铁奴,便被傅柔伸手扯住衣袖。

    傅柔缓缓转头,斜瞥看着地上的辛氏等三人,又缓缓抬头,在长久的沉默中悠悠开口:“我死不了,他活不了,不差这一时半刻,都别动。”

    声音沉沉的,扫过铁鉴和铁贲的眼神凌厉无比。

    铁马钎已经到了铁奴身边,在铁鉴的帮助下,将铁奴重新扶起,靠在坐椅背上。听着傅柔淡漠的语气,铁马钎打了一个冷战。

    不禁是铁马钎,便是久经沙场的铁贲和铁鉴,此时也是一身寒凉——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

    垂下眼皮看着辛氏,傅柔质问道:“不是我抢了你的儿子,是你的男人抢了你的儿子送给我,这十年来,我从没阻止过你接近钎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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