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节省军粮开支。
但是,这两个办法实现起来都很困难。
一旦桐河开放,聿国很可能趁虚而入!他们对于桐州的桐油和铜州的矿源早已虎视眈眈。
而对蛮族人,穆砺璁心里确实盘算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只是,自尊心不容许他作出那样的决定!
夜风自窗子吹进来,穆砺璁看着床边的纱帐微微晃动,仿佛董心卿缓缓步伐下轻曳的裙摆,柔和轻缓,总是处变不惊似的淡定。
董心卿的身影浮上心头,一如往常一样的温顺,垂着眼帘,不言不语,但脊背却挺直如树干!
她在这里住了两年,为了沈弄璋的安危而隐忍了两年,自己被她温柔无害又弱不禁风的外表迷惑了,竟然相信她彻底臣服于自己。
她的杀心始终都在,却藏在内心最深处。
倏地,穆砺璁握了握拳,一个弱女子都可隐忍两年,大丈夫如他,为何不能忍!
心中的纠结突然散了,穆砺璁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身体竟也放松下来。
“曲燃,现在什么时辰?”
“丑正刚过。”
咦,竟然到了这个时辰?完全没有听到更夫的更点声,甚至,进了这房间,竟连蝉鸣声都听不到了似的。
“我睡一下,卯时叫我。”
“是。”
穆砺璁眯起眼睛看着仍在微动的床幔,嘴脸不自禁地扯出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闭上眼睛,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