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荼芺部清理了所有懋合残部,剿杀的剿杀,劝降的劝降,朔北盛极一时的懋合大部经过五年内战,灰飞烟灭,继之而起的是铁奴整合所有部落后组成的荼芺大部。
铁奴成为大酋长,伤势已好了大半的傅柔作为铁奴的正妻,成为恪尊。
文能带领部落妇女养蚕缫丝织布、武能决胜战场斩杀敌人的傅柔,赢得了所有族人的尊重,真正在荼芺部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金柔商队不懈的交换之下,荼芺大部囤积了大量的蚕丝,族人们开始学习织布,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这一年,是穆国天祺二十六年。
荼芺大部和穆国安安静静,聿国却热血沸腾起来。
转年,四月二十,天气阴沉。
启河帮霞霭道和青禾道的各十条朦艟停在启河西转南的拐弯处,等待着另一个船队的出现。
他们等的是瀚船帮!
而此时的瀚船帮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即将大难临头,更不知道这大难的起因之复杂。
五年前,聿国侍御史陈祺找到宋世友罪证将他下狱后,宋世友将所有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畏罪自杀,御史大夫曹延昌拿余殿邦再无办法,没想到香洲启河帮的变故却又给事态带来转机。
香洲水道自治后,第二年年终税赋一统计,竟然比往年多出一倍。这其中有水运税,还有穆国商人进入香洲的通关税和陆运税,另外便是行商增多,大市交易量提升带来的各种税赋。
这不过是香洲一州,剩余被启河帮控制的州县却从未上缴过如此多税赋,尤其香洲在聿国最南面,并不是最富庶的州县。
牺牲巨大的利益养着这帮水匪,原本是指望收取一定税赋后还能保卫聿国外围的水道,相当于不登记兵籍的水卒,却没有想到,他们贪着财物,却连一个蛮族的小小船队都打不过,不仅被抢去大量战船,更被抄了立足的水寨。
有这样的残酷对比,本就觉得余殿邦势力过大必须要约束些的郑奇声突然憬悟。
当年偷袭穆国,他的本意是调集启河帮从桐河进攻,突袭桐州并占领。然而,身为禁卫将军的余承山却反对。理由是穆国铁甲军是最彪悍的水军,偷袭不可能成功,不如从宏穆关下手,控制住他们的粗盐来源之一的邛州。
结果宏穆关的傅治生生将他们挡在天霭山脚下,始终没有踏入宏穆关半步。
如果不是穆唯朴昏聩,自断臂膀,聿国险些吃亏。
现在看来,余承山之所以反对,是他清楚知道启河帮毫无战斗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窝蛀虫!
郑奇声思考了几日,终于有了新的决定——大力打击余家的势力,不能让他们继续尸位素餐,同时给聿国的边防带来隐患。
由于有郑奇声的暗中支持,这几年,御史大夫曹延昌与余殿邦的斗法越发激烈,派出不少绣衣御史彻查贪官污吏,各种州县官员纷纷裁撤,其中不少都是与余家有亲密关系之人。
绣衣御史这边拿人,郑奇声那边便命余殿邦的长孙、余承山的长子、担任少府的余启宗推荐合适的官员补充。
表面上看,是曹延昌在针对余家势力,而郑奇声暗中支持余家,但实际上却是给余启宗出了一道难题。
他推荐的人决不能再被绣衣御史抓住把柄,否则,便要连累余启宗自己。
余承山和余启宗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郑奇声的用意,也明白他余家已逐渐失去郑奇声的信任。
余殿邦知道事情出在香洲牧身上。若不是他垂涎启河帮的生意,急于帮助曹延昌一伙对付自己,启河帮不会这么快出事。
但这个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香洲牧,而是最根本的源头,启河帮的战斗力!
穆国与聿国国人眼中,启河帮是最大的水匪,但在郑奇声眼中,启河帮是聿国的水军,如此不堪一击的水军,郑奇声自然不满意。
既然找到了事情的源头,就要解决源头,重新夺回郑奇声的信任。
在启河帮失去流香道之后,余殿邦便已经暗中知会彭飞,重新操练启河帮,要他们尽快恢复最初的战力和斗志,给自己博取最后的生存机会,否则,他将换个更合适的人来主持启河帮事务!
彭飞知道自己这些年过于沉溺于以往的胜利中,没有人敢于反抗启河帮让他迅速失去了斗志,现在,他必须要证明给余殿邦看,启河帮的实力仍在。
放弃了流香道,彭飞沉下心来严格地约束帮众,操练不辍,只等余殿邦何时想看启河帮的能耐,他便什么时候展露。
现在,是时候了。
保护穆国行商出入关门山口的那队瀚船帮,就是他们的目标。这些人不仅是香洲牧的走狗,更是抢占流香道的贼人。
彭飞将地点设在关门山外,这里远离流香道,却挨着关门山口,启河帮平时巡逻不会来这里,算是与关门山的山贼留个可缓冲的地段。
瀚船帮如果在此遇袭,被怀疑的只会是关门山的山匪,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启河帮头上!
何沿生看着水面上氤氲的一层水雾,转了转叼在口中的草杆,有些急切。
此战一来证明启河帮的实力,二来也是震慑穆国行商,不可贪图眼前小利而得罪启河帮,三来,也是证明自己的能力给彭飞看。
瀚船帮,是曾经在自己眼皮底下放火烧了流香道水寨,更比自己早一步抢走流香道的所有战船的蛮族,即便他们没有交过手,何沿生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放出去的小船划了回来,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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