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正为此而来。”
沈弄璋只在启部喝过烈酒,一杯就不胜酒力,这米酒虽不如启部的烈酒,却也红了脸。
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抵抗米酒的影响,沈弄璋故作疑惑地问道:“哦,齐先生算到我们明日离开?”
“不是,而是来为沈当家及商队解除后顾之忧。”
齐有道看着沈弄璋红扑扑的小脸,有点恍惚,眼神有些飘渺,但马上便用垂在桌下的左手狠狠捏了大腿一下,让自己清醒。
“齐先生的意思……”
“我们手上都有彼此需要的货物,不过是碍于关卡,所以不能成事,那么,由鄙人想办法解决关卡之事,我们不就可以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了嘛。”
沈弄璋摇头,苦笑道:“难道能让关卡士兵视而不见吗?即便他们一时装作看不见,过后又再追来,我们就这么点人手,也不是那些士兵的对手呀。”
见沈弄璋还要拒绝,齐有道说道:“沈当家无需烦恼,我们将会在边界外交易。”
沈弄璋一愣。
原本她以为齐有道来此会提出与西边境的关卡打个招呼,让他们悄悄通过,没想到齐有道所说与她想补充的要求不谋而合,早知如此,这顿饭和酒根本就可以省了。
“这……”沈弄璋故意为难。
“沈当家请相信鄙人的信誉与买家的诚意。”齐有道说道,“而且,穆国现在缺盐,相比百姓离不开的盐来说,那东西算什么,一堆废物而已,堆着也嫌占地方。”
微微抿了一小口米酒,齐有道续道:“我们都是商人,又不是劫匪——干的都是有今儿没明儿的买卖——今后还是要继续交易的,怎么会自绝自己后路。”
沈弄璋低头沉吟,片刻,才说道:“齐先生说的是,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题大做了。”
“话说清楚便好,都是误会。”齐有道呵呵一笑,又抿了一小口酒。
“我在这里带杨大哥向齐先生道了歉。他从盛州来,差点被贵国叛军——这个词好像不对——是叛军,差点被叛军抓到,所以对军队和士兵很抵触……”
沈弄璋给自己倒了半爵酒,双手擎起酒爵以示请罪。
“无妨,鄙人理解他们的苦处。”齐有道还礼干了一爵,脸色一苦,叹道,“沈当家也看到我们穆国的现状了,叛军霸占了盐塘,导致百姓吃盐困难,物价也因此涨了不少,更是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沈弄璋再次为他斟满一爵,也眼神一暗,附和道:“是有所体会。”
“所以,这兑换条件嘛……”齐有道话音一转,“买家手中只有两千斤……”
沈弄璋随和地笑道:“也没关系。我们启部向来童叟无欺,两千斤可以换七千斤盐,剩余三千斤盐可以用货币,我给齐先生算便宜些,四十钱一斤盐。”
“沈当家,太高啦!”齐有道故意拖长声音,无奈似地叫苦道。
“齐先生,我雇了四十个护卫与我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一跑就是大半年,也要给他们佣禄的。盐的成本,路上人吃马喂,药草药膏药粉,衣物,处处都是开销哪。”沈弄璋也一样哭穷。
这场景经常遇到,齐有道也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今晚他会和一个美貌女子比拼谁更惨,心里着实觉得好笑。
收敛心思,齐有道仿如壮士断腕似地说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取个中间价。换八千斤盐,剩余的一斤三十钱。”
沈弄璋摇头,抿了抿嘴唇,说道:“要么换七千斤盐,剩余三十五钱一斤盐,要么换七千五百斤盐,剩余四十钱一斤盐。”
齐有道心算极快,摇头道:“七千斤,剩余三十钱一斤。”
沈弄璋故意显得醉眼朦胧,擎起酒爵,豪爽道:“好!依齐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嗯,详细的商业剧情、讨价还价之类的大概就这么多了。
明天有人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