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攻击竹排上的水匪。而最新在水下向竹排上的水匪偷袭的人,便是沈弄璋。
“一船三十人,咱们杀半船,西边那些无名勇士杀两船半,解气!”赫一岳重新坐回第一架竹排的首位,一边奋力挥桨,一边扬眉吐气似地直抒胸臆。
施辰原本没想杀人灭口。
沈弄璋离船时间越长,他越觉得是西边的激斗陷入了僵局,这无疑激起了他的血性——既然有人敢在启河上与这些水匪抗衡,他们启部为什么不能!
凭什么要让启河帮在这偌大的启河之上嚣张!
因此看着抄他们前路的艨艟过来时,他低声下了命令:“所有人准备,听我号令行事:杀人,抢船,灭口!”
只是出现了一点偏差,成哥划船去支援西边,这面只留下了二十个水匪。
即便如此,照杀!
现在,所有人使出吃奶的劲儿划向启河向西的河道,不是一定要支援启河帮的对手,而是必须要将剩余的启河帮水匪灭口!
竹排拐到西向的河道上后,为防止水匪逃跑,变成并列的三排,尽可能堵住水路。
赫一岳眼神极好,望向远处的艨艟,脸色一变,说道:“他们下水了!”
不需要赫一岳说,众人也看到了,艨艟上已经没有活动的身影,水中却是水花翻滚,像煮沸的热水一样。
施辰已经领教了水鬼的本领,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禁不住心头一沉。
事到如今,他们必须要杀掉所有水匪,没有退路!
“加快速度!一岳,看住水面,放走一个潜游的,我拿你是问!”
“是!”
赫一岳铿锵地应了一声,随即神色肃然地站到竹排最前端,探着身体仔细地望向水中,恨不能连一尾鱼都不错过。
就在离激战的水域还有二十丈距离之时,赫一岳伸手指向左前方,大叫道:“有一个!靠南岸,离我们三四丈远!”
“我去,你们继续向前。”
沈弄璋轻轻地说了一句,人已一头扎进水里,像一尾大鱼,迅速游远。
“对,一直朝前!”
“小心,他要游过去了!”
赫一岳一边看着别处,一边分心看向沈弄璋,不停地提示。
施辰担心沈弄璋一人应付不来,却又要留在竹排上指挥,心急如焚。
“我去帮忙。”祖敬安静地说完,已然入水。
竹排很快便将沈弄璋和祖敬甩在后面,靠到了艨艟之上。
水中乱成一团,一片血水翻滚,完全看不出战况。
“四人一组,抢船!”
“受伤的留在竹排上!”
“十八人跟我下水!不要冒进,拦住水鬼,慢慢消耗他们的体力!”
“一岳注意逃走的水鬼!”
施辰快速地下达一道道命令后,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水下也已经搅得一团乱!
由于没有岸上清晰的视线,只能凭感觉辨认,恍恍惚惚觉得有十来个人,分散着各自扭打。
血水不停地自厮杀的人影中飘散出来,分不清是谁受伤。
施辰这才明白启河帮的水匪为什么打赤膊,没有衣物阻挡,在水中似乎更灵活。
虽然启部的人水性不如水匪,好在在水中还能根据光溜溜的上身来寻找敌人,不至于让他们如愿逃走。
浮出水面换气的人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就换气的那一瞬功夫,水下就有敌人的匕首刺过来。
于是在竹排和船上的人看到的是,十几个人头此起彼伏,血水越来越多,以至于血腥味开始浓烈起来。
启部的人水性到底不好,十九个人里转眼十二个便受了伤。
施辰趁着换气的时候拖上来两个不认识的人,说道:“救人。”
竹排上的人马上将人接了上去,吐水,上药,包扎伤口。
付出这样的代价,才发现水匪有六个人,跟他们斗在一起的也只剩三人。好在有这五人,否则施辰他们下水后,很快就会变成浮尸。
实则原本以为有七个水匪,因为打赤膊的一共有七人。
庆幸启部一个侍卫水性不好反应慢,才发现两个赤膊的人正厮打着。其中一个很厉害,拿着匕首的那条手臂跟条泥鳅一样,将另外一人刺伤了好几处。
然而,启部侍卫对这两人都不熟悉,在水中更看不清楚,根本不敢出手帮忙,生怕帮错了,反而助了敌人一臂之力。
赫一岳在水上也注意到了这二人,但他们换气很快,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也无法分辨哪个是水匪。
翻滚的水花逐渐平息,在启部又救出两个昏迷的陌生人后,只剩这两人还在激斗不止。
眼看着那个身上多处伤口的人已经处于下风,却没人敢帮忙。
不少人都捏着拳头咬着牙,希望那人是启河帮的水匪,就这样被杀死最好。
“把竹排和船都划到北岸那片芦苇荡西面,等我们。”
施辰担心还有启河帮的船会巡游过来,现在需要尽量掩藏行迹。
“少主你身上有伤,你上来,我下去看着。”赫一岳撸了撸袖子,说道。
他水性不好,但还不至于不能下水。
“听我命令!”施辰脸色一沉,朗声道。
三支大竹排和三条艨艟,慢悠悠地向着北岸的芦苇荡划过去。
施辰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不知道沈弄璋和祖敬那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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