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离得近,走进之后就没了。”
“是被人吓跑了。我看到一个高个子青年好奇跑过去,结果惊了那神鹿,放了一阵烟就连潭水也一起消失了。”
“神鹿是好兆头啊,见者一定福禄连绵。”
“神鹿降世之地都是福地,咱们都有幸一起沾些福禄气儿。”
“哈哈,是啊,是啊。”
……
满春听着这些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说的跟真的似的,不觉好笑。
收回思绪看着沈弄璋利落地办理一切,满春内心十分后悔,这一趟实在应该由少主施辰来。
让少主看一看沈弄璋的本事,着实让人惊奇。而且这些交易前的准备虽繁琐,却极有秩序,少主学会之后,也可以在启部使用,让启部的以物易物更加规范。
跟着牛车进入大市的铺位时,沈弄璋看到满春低着头闷声不响地走路,小声笑道:“等回到启部,你将在这里的见闻都说与大哥听,我帮你补充。”
满春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于沈弄璋竟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并不觉得丢人,反倒觉得沈弄璋果然善解人意,是个难得心思细腻,又有本事的女子。施辰少主与她结拜,果然有眼光。
因为沈弄璋早上早早就排队等着官牙定价发牌,所以入市最早。而且她只带了细盐去大市,所以铺位布置得特别快,下午未时,已经回到了客栈。
住店内的大部分商贩还在布置铺位,一层大堂几天来难得清静些。
不多久,被沈弄璋单独安排出去的耿介和一个叫周连弟的妇人也兴奋地返回到他们所住的第四进院落的西侧厢房内。
沈弄璋正在数糙竹纸,见耿介和周连弟进屋,淡淡地问道:“怎么样?”
“我们守着两个大市入口,没错过一家茶商,确定我们的陈茶品质大致仍在他们的新茶品质之上,只有竹叶茶和桑叶茶两类可能高不出多少。”
“只是这两类,无妨。”沈弄璋仔细地数着糙竹纸的张数,说道。
二人不知道沈弄璋究竟想做什么,都有些担心茶叶品质不高会卖不出去,室内一时没了人声,只剩下沈弄璋数着纸张的沙沙声。
“数量对了。”
沈弄璋其实已经数了两遍,数量早就对了,她只是喜欢看糙竹纸上的字和画而已。
竹纸和绣锦都被沈弄璋小心翼翼地塞在木箱的夹层中带过了启河,给何沿生的那只木箱倒是精心准备的实木的。原本给启河帮准备了两只实木箱,最后闹腾一番,只给了一只了事,倒是还省了一只。
这些糙竹纸是施辰做竹纸时的粗糙料底制成的,所以不精细,表面有些粗糙。沈弄璋看到之后,竟然提出将这些糙竹纸也带着,她有用。
眼下,这糙竹纸便用上了。
沈弄璋请住在隔壁的钱若谷先生在糙竹纸的中心写上字,又在边缘画了几笔画,看着一片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字画留在尺寸一样的糙竹纸上,便觉得美不胜收,心满意足。
随手又拿起一张空白的糙竹纸来,沈弄璋左左右右一顿摆弄,略一琢磨,便将纸的一角朝下,左右两对角一卷,成了一个底部尖尖,顶部圆口的圆形楔子筒,再将两侧的边角折进筒内,做成一个纸筒。
只用手指拈着最上端的尖角,向着屋内的二人晃了一圈,满意地说道:“怎么样,好看吧,还可以装东西。”
二人疑惑,不明所以,耿介倒是看出沈弄璋想做什么,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那么多的茶叶要怎么卖出去,忍不住便问道:“璋儿姐,那么多茶叶,你打算怎么办?”
早上装货时,沈弄璋要求不装茶叶,原因是官牙看似公平,但对于同种类的货物,还是会偏向于本国的商贩。他们是外人,又是去年的陈茶,官牙会压价,所以不带茶叶过去。
但大市有规定,不经官牙核判的货物不得进入大市,所以众人都担心那千余斤茶叶要怎么办。
沈弄璋一直把玩着刚做出来的纸筒,仿佛那是个举世无双的稀罕物,随口答道:“卖掉。”
耿介还想问,沈弄璋却笑眯眯地招手道:“连弟姐姐来帮忙,折得漂亮一些,茶叶能不能卖出去,就指着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