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箭,瞄准网兜中的匪首。
匪首大惊失色,使劲晃着网兜,但网兜吊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怎么晃也就是那样的弧度,不痛不痒。
庞图嘴角漾起一丝丝笑意,“噌——”一声,猛地将长箭放出。
那匪首惊叫的声音变成了惨叫,“啊——”的大吼一声,滴滴答答的热血从网兜淌下来,洒在土地之上。
“我……我的眼目!!”
“啊——我的眼睛!”
“疼……疼,我的眼睛!”
“啪!”
随着匪首的大吼声,庞图将弓扔在地上,掸了掸自己手上本就没有的尘土。
匪首大吼着,杨樾已经带兵从山上冲下来,扫荡着那些逃窜的土匪,正好与姜都亭的兵马汇合,两边包抄起来,将所有的匪徒全部一网打尽。
杨樾跨着快马飞奔而来,一脸热汗,却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笑着说:“刺史,你快看,这些银钱,五万白钱一枚不少,不止如此,还绰绰有余!”
杨樾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将箱子全都搬上来,“框框”的放在地上,打开箱子。
一箱一箱全是银钱,不止如此,还有各种珍奇异宝,流光溢彩,当真叫人大开眼界。
林让翻身下马,亲自去清点了一下钱财,五百万钱已经清点不过来,更何况这里只多不少。
林让淡淡的说:“看来……这次投资赚头不错。”
魏满还以为五百万钱要打水漂儿,哪知道林让这个人,虽然是个医者出身,但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魏满挥了挥手,说:“搬走,俘虏悉数轻点,押送回营。”
“是!”
杨樾这次是立了大功的,若论散兵突袭,他的确是一把好手,别看平日里纨绔一般,吊儿郎当,还喜欢贪小便宜,但杨樾的确是个骁勇的战将。
杨樾凑到林让身边,笑眯眯的讨好说:“刺史,我这次怎么样,可有功劳?”
林让还未开口,魏满已经一把将杨樾拨开,让他与林让保持距离,说:“杨公,虞公在营中等着给你庆功呢,别耽搁了,下山罢。”
杨樾撇了撇嘴,不满的说:“小气。”
他们正说话,庞图便走了过来,对着魏满与林让深深一揖,拱手说:“多谢魏公,多谢刺史,才令庞某今日大仇得报。”
林让笑着说:“庞先生何必如此见外呢?”
庞图行礼之后,顿了顿又说:“如今匪徒归降,匪首被擒,不知……庞某是否可以离开了。”
魏满看了林让一眼,林让气定神闲的说:“庞先生何出此言呢?”
庞图吃了一惊,说:“什么?刺史万不可出尔反尔,如今五百万钱一枚不少,而且只多不少,刺史已经将赎钱全都拿了回来,咱们也便两讫,庞某为何不能离开?”
林让笑眯眯的跨前两步,看着庞图,说:“庞先生,日前本刺史说了,如果你能帮助我们剿灭匪徒,本刺史可以考虑考虑,又没有答应放了你。”
庞图更是吃惊,瞪着眼睛看着林让,这……
这是耍无赖!
魏满偷偷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额角,心想林让这般“正直”之人,无赖起来,当真是自己都汗颜啊。
庞图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说:“这银钱都已经两讫,刺史没道理扣留庞某不放,若是被旁人知晓,一定招惹天下耻笑!”
林让十分悠闲的整理着自己的袖袍,说:“诶,庞先生这就多虑了,先生你想想看,这些银钱,不管是五百万钱也好,亦或者五千万钱也好,都是我们剿匪所得,是从土匪那里收归,又不是庞先生你还的,是也不是?”
林让说着,拍了拍庞图的肩膀,发出“啪、啪!”两声,十分和蔼可亲的微笑,说:“庞先生,你这次有功劳,卖身钱我就给你打个六折,合算你三百万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