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发话,他一发话就是发难,而且丝毫没有转换的余地,武德立时便不敢起身了。
林让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帛来,“哗啦!”一抖,潇洒的展开,将锦帛放在魏满的案几上,冷漠的说:“既然武将军已经答允,那么这里是一张书契,还请武将军画押。”
画……
押……
武德震惊的说:“画、画押?”
林让点点头,十分“理直气壮”的说:“是了。”
武德咳嗽了一声,说:“这……方才卑将不是已经对天发誓了么?”
林让指了指天,说:“对天发誓,是老天爷看着,除了老天爷见证之外,私以为还是大家一起见证,更为妥帖一些。”
他说着,食指轻轻扣了扣书契,示意武德画押。
武德看着那书契,这要是画押了,日后可真的没有转换的余地了,况且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子画押,这……
这也太寒碜了一些。
要面子,还是要里子?
不要面子,脸疼。
不要里子,肉疼。
成大事者,还在乎脸疼不疼么?
武德一咬牙,满面微笑的说:“卑将武德问心无愧,何惧画押呢?”
他说着,很爽快的过去画押。
书契一式两份,林让“嗤——”一声,将魏满腰间的倚天宝剑拔出,瞬间将书契一分为二,一刀两断!
武德听着“嘶啦——”一声,那声音凉冰冰的,仿佛被隔断的不是书契,而是自己一般,不由有些后背发麻。
林让将一份书契递给武德,而另外一份书契递给了小灵香的亲大哥吴敇。
吴敇其实也不太放心武德,因此把书契上上下下的浏览了一个遍儿,这才仔细的放好。
武德拿着书契,松了口气,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接下来是该捞回本钱的时候了。
武德这么想着,便听到林让又……
又又又发话了!
林让一开口,武德腿肚子便转筋。
事实证明,光是转筋,那决计不够,因为还要抽筋!
扒皮抽筋的……抽筋。
林让幽幽的说:“以免夜长梦多,武将军这几日便准备订婚宴罢,先把婚事儿定下来,在天下英雄面前做个见证。”
订婚宴。
这宴席的确是需要的,毕竟小灵香可是郡主,所向披靡的破虏将军之女,吴敇的声望也在上升期,因此小灵香的地位很高。
林让说:“宴席需要大办,这宴席的事务,包括采办等等,那就有劳武将军了?”
武德一听,这意思……
是要自己出钱办宴席?
这事儿的确应该男方张罗着,但武德是个“穷小子”,任是谁都知道这个事儿。
让武德办宴席,那岂不是让他割肉?
武德咬着牙想了想,虽破费了一些,但自己好歹有一些积蓄,如果全都拿出来,不知道够不够用。
武德赶紧拱手说:“是,这是卑将的分内之事,请主公与刺史大人放心便是。”
武德忍痛答允下来,这事儿便这么散了,大家看了一场好戏,很快便离开了大殿。
魏满等众人都走了,这才站起来,笑着说:“怎么样,顽的可欢心了?”
方才林让当着众将领的面儿,逼迫了武德无数回,魏满看在眼里,那是宠在心里。
林让欺负人?那都不叫事儿,难不成还要阻止,然后让林让欺负自己?
开什么顽笑,魏满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自然不会做这样舍己为人的傻事儿了。
林让淡漠的说:“还行。”
林让又说:“订婚宴必然有很多人都会参加,还会有破虏将军相熟的老人来赴宴,到那时候……魏公正好将陈继谋反,想要谋取陈仲路僭越之位的书信拿出来,公知天下。”
上次魏满便想要将陈继的书信拿出来,但还不到时候。
陈仲路在危难之时,给陈继写过一封信,让陈继来帮助自己,陈继假意拒绝,还忽悠了原文若给他送信,其实信上的内容是讨要天子之位。
如果陈仲路把天子之位“过继”给陈继,那么陈继就会帮助陈仲路退敌,如果不答应,那就不帮忙。
这封书信被魏满截获下来,因此陈仲路根本没有看到。
如今陈仲路已经死了,淮中大军溃散,是时候把矛头指向陈仲路,让他自食其果了。
如今众位将领都没有散去,正好将书信公之于众,大家刚刚打败了陈仲路,士气高昂,这下子都不用各自散去,便可以直接凝聚起来,继续攻打陈继,一鼓作气!
魏满一笑,林让是想要借着订婚宴的酒席,办点正事儿!
魏满说:“就知道你对孤好。”
武德筹办订婚宴,愁得眉毛都要秃了……
他家里没什么钱财,没有魏满那丰厚的底子,以前倒是有些个朋友,但是自从逃跑之后,魏满的至交好友嬴子云也没了,虽然二人同在营中供职,不过只是点头之交,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更别说借钱了。
武德拉了一个淸单儿,宴席上需要用的食的,还要有歌舞丝竹助兴,这许许多多,零零总总所需要的钱财,怕是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
武德愁的不行,总觉得自己讨得这个赏赐,分明就是亏本的买卖。
武德一个人坐在淮中皇宫的台矶上,伸手揉着自己的额角,这钱是怎么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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