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被张让一言中的,登时语塞,说:“没有的事儿!”
他说着,却反过来朝张让抱怨,追在张让身后,把袁绍去了鲍信营中,不知说了自个儿什么坏话,鲍信便不待见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操冷笑说:“袁绍为了报复我在桥老面前的仇恨,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张让则是十分淡定,听着曹操“嗡嗡嗡”蚊虫一样的抱怨,说:“曹校尉与袁公,不过半斤八两。”
曹操再一次语塞,再怎么半斤对八两,自己也是张让的主公,张让食在曹营,饮在曹营,睡在曹营,竟然这般挤兑自己。
曹操说:“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有什么妙计?”
张让仍然十分冷静,自行忙叨着手里的瓶瓶罐罐,把药粉合上水,倒成水丸,纤长的手指灵活灵动,竟然有如一双蝶儿一般,上下翻飞。
张让随口说:“曹校尉若想见济北相,这有何难?”
曹操说:“那你说如何,袁绍背地里说了我不少坏话,我该如何去见鲍信?”
张让说:“既然鲍信不见曹校尉,曹校尉何必用热脸去贴凉屁股?”
“热……凉……”
曹操已经第三次语塞,他发现自己与张让说话,必然肝火旺盛,等一会子定要去找张奉,要一些疏肝理气的成药来吃才可,不然指不定就会早死。
曹操身为一军之长,还未有人说他热脸帖凉屁股,虽这词儿极为生动,但未见太过粗俗!
张让这神仙一般超尘脱俗的人物儿,说起这等粗俗的言语,竟然顺顺溜溜儿,一个磕巴也不打。
曹操气得语塞,张让便说:“不如让济北相亲自来找曹校尉。”
曹操一阵冷笑,说:“你说的轻巧。”
张让说:“如何不是轻巧的事情?曹校尉想的太多罢了,想让济北相亲自来找曹校尉这有何难?曹校尉只需请桥老从中调停,依照桥老的声望,济北相如何可以拒绝?”
曹操一听,不由眼神都亮了,惊讶的说:“这办法妙!妙计!当真是妙!”
他两说了三个妙,不过转念脸上有些尴尬之色,说:“只是……这般做法,无异于胁迫鲍信,是不是……有些不太君子?”
张让突然笑了一声,要知道张让这等冷清之人,想要博取他一笑,当真是百年不遇,平日里就算使出浑身力气,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博取美人一笑。
而如今,张让没来由的就笑了。
他这一笑,曹操登时愣住,只觉四下突然失了颜色,也不知为何,竟无有能跟的上张让这般容颜的。
他笑起来也显冷清,只是惊鸿一瞥,却足够震人心魄。
曹操还兀自震惊于张让的笑容,张让已然说:“曹校尉可是君子?哪有喜好人/妻寡妇的君子?”
“人……寡……”
曹操一口肝火盯着肺气,已然化成了满腔热血,险些一口吐出来。
寡妇不够,这回还人/妻了?
邹夫人的事情,都说了是误会,就差沥酒设誓,对天发誓了,偏生任谁也不信,就是揭不过去了!
曹操万没想到,美人儿惊鸿一瞥勾人夺魄的笑容,竟是嘲笑自己的讽刺笑容……
虽被讽刺了一番,但张让的办法,的确是个妙计。
曹操当即就让人去找桥老,请桥老出面,缓和自己与鲍信的关系。
果然,有了桥老这个年长,又有声望的人在中间调停,鲍信也不好不卖桥老的面子,便答应了桥老,得了空闲,会亲自去曹操的营中走一趟,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便是。
于是第二天的正午十分,鲍信便来了曹营,亲自拜会曹操。
鲍信如同曹操一般,也没有带任何兵马,就是只身前往,这一点看得起出来,倒是极为光明磊落了。
鲍信来到曹操营中,曹昂负责引领鲍信,为其道路,说:“请!济北相,这面请!”
鲍信一面走,一面暗自观察曹营。
曹营的教场中正在演兵,士兵训练有素,锐利铿锵,而另外一面,有两个背着药箱的军医,正在给受伤或者患病的士兵看诊。
要知道行军打仗,最大的困难自古有两条,其一是粮饷辎重,其二就是士兵水土不服。
在这个时代,医学还不发达,小小的水土不服,搞不好就能让全军溃败,分崩离析。
将士们一路赶路,从陈留来到酸枣,难免就有一些人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例如反胃恶心,或者风团荨麻疹等等。
张让和张奉两个人正在为士兵看诊,鲍信从二人身边走过,只是瞥了一眼张让,突然整个人愣在当地,犹如雷劈。
“阉党?!”
鲍信可是识得张让此人的,当年鲍信受到朝廷征召,带兵进入雒阳,那目的便是匡扶社稷,诛杀阉党。
因此鲍信怎么可能识不出张让,化成灰,他都识得!
鲍信大吼一声,“嗤——”的拔出佩剑,立刻就要手刃张让。
“当!!!”
就在此时,一把长剑突然掠来,一下击飞了鲍信的宝剑,只见曹操大步从幕府帐中冲出,赶紧将张让护在身后,拦住冲动的鲍信,说:“鲍信大哥,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鲍信眼看曹操袒护奸佞张让,便说:“能有什么误会?!”
曹操生怕鲍信再对张让出手,便说:“误会,果然是误会,此乃名士长秋先生,并非奸佞。”
鲍信识得张让不似袁绍那般好骗,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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