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超市里发生了什么,总归需要的菜是买回来了。林微吟在沙发上摊了一会儿缓缓,看看时间差不多,爬起来去厨房干活。
她这人没别的优点,主要是有自知之明,让她搞个满汉全席出来肯定不行,干脆选了最不容易踩雷的几样配菜,唯一的难度就在主菜上面。
主菜是番茄炖牛腩,林微吟在林翊那边初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一度以为这东西肯定操作十分复杂,礼貌询问该怎么做时都有点忐忑。林翊回答倒是很简单,反正就是挑好番茄和牛腩,一堆配料按顺序怼下去。
林微吟将信将疑:“这样就行吗?”
林翊用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微信发了步骤,沉痛地说:“就按这个顺序,草履虫都能做出来。”
上次制作没失败,林微吟觉得自己和草履虫之间应该还有一段智商上的距离,这次再试,心态就好了不少,比对着手机上的步骤处理番茄和牛腩都不慌不忙。
可能是因为超市里发生的尴尬事件,今天的闻人以谨久违地决定当个人,在厨房里帮林微吟切个菜洗个水果什么的,气氛一度十分和谐。
凉拌的沙拉反正就是一堆蔬菜全切成可以入口的大小,林微吟煎牛腩的时候顺便回头看了一眼,闻人以谨切菜业务水平看起来相当可以,切得整整齐齐,扑面而来一股和强迫症人群友好建交的气息。
她没忍住:“你切菜水平很可以啊,会做饭吗?”
“会,就那么几样。”闻人以谨把切好的蔬菜放进碗里,“以前没人给我做饭。”
林微吟一愣,想起他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妈,再想想闻人明秀的样子,还有不信儿子的爹,显然这一家人交流感情的方式可能是往对方身上砸钱,洗手作羹汤是不可能了。
“不好意思,”她有点尴尬,“我就随便问问。”
“没事。”闻人以谨不在乎,在水龙头下边洗干净刀,“别的还有吗?”
“应该……没了吧。”林微吟把别的料一起下锅,瞥了眼手机屏幕,“啊,等一下,有!帮我拿一下迷迭香和香叶,在橱柜里,有个放香料的格子。”
她描述的方位很粗略,闻人以谨手脚倒挺快,找了几下就找到了。林微吟刚想伸手接,闻人以谨已经打开了袋子:“放多少?”
“呃……”这个问题就很难答,林微吟看看步骤,选择跟着步骤念,“老林说,‘适量,没有也可以不放’。”
闻人以谨:“……”
他沉默片刻,捻了两片香叶:“你真的会做这个菜吗?”
林微吟还真没胆儿拍板说自己会做,犹豫几秒钟:“我按步骤来的啊,反正就是全放进去,草履虫也能学会!”
闻人以谨非常冷酷:“哦。”
“……反正我上次成功了,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林微吟恼了,“要是这次不成功,我就是噬菌体。”
“行。”闻人以谨点头,“所以到底放多少?”
话又绕回来了,林微吟破罐破摔:“你随便放吧。”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接触的位置也就是掌心,好像把她当成个拐杖。林微吟一愣,看见闻人以谨在锅上方松手,手里的迷迭香和香叶依次掉进锅里。
“这灵魂注入得漂亮。”林微吟感叹。
闻人以谨没懂,懒得理她,看看锅里的食材,随手拿了边上的水壶:“我感觉,应该要加水?”
“……对,是要加水。”林微吟确认一下步骤,“然后盖上盖子炖就行了。”
水倒进锅里,闻人以谨还没把水壶放下,林微吟骨子里那一点犯贱的本能被勾起来,故意用手肘去怼站在身后的男人。
闻人以谨手里还拿着水壶,里面的水半热不烫的,他怕失手,一只手把水壶放回去,另一只手试图控制林微吟。
林微吟油然而生一种被挑战的感觉,往反方向避了避,闻人以谨刚好把水壶放回去,两只手都空出来,直接对她进行打击。
厨房空间还挺大,但面前是灶台,背后是闻人以谨,被圈出来的地方也就这么点,林微吟总不能窜进锅里。她想了想,打算从侧面钻出去,下脚的时候没注意,脚侧面勾在了闻人以谨腿上,整个人往边上跌。
幸好闻人以谨手快,环过她的腰,把她提起来:“再动一下?”
“不敢动不敢动。”林微吟哪儿还敢再乱来,要不是闻人以谨扶这一把,她估计得一头磕在大理石的台面上,那可就真是惨案了。
她微微喘着气,心里还有点虚,闻人以谨也没松手,就这么抱着她。
抱了一会儿,林微吟感觉不对了。
地方真的太狭小了,她几乎是被闻人以谨卡在灶台前面,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腹的位置。夏天衣服薄,闻人以谨的小臂和她的腹部就只隔了一件T恤,每次呼吸,林微吟都能感觉到腹部轻轻蹭过手臂的触感。
她脑子有点糊,最先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回想一下肚子上有没有积攒的五花肉。
背后也是,林微吟整个人贴在闻人以谨怀里,他的呼吸格外清晰,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触感传达到背上,甚至连心跳都能感觉到。林微吟低头,看见自己露在外边的腿,有一半贴在闻人以谨身上。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过头,再仔细想想,甚至可以被和谐。
锅里的番茄牛腩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林微吟定定心神,挣扎着问:“那个,请问,您可以放开这个可怜的草履虫吗?”
闻人以谨没理她,还是那样不松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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