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落下,汁水与面撒了一地……
天色已晚,安延府某大宅内,早已灯火通明。
秦肃脸色没有半分血色,闭目躺在床上。
秦禹缓步走了进来,对一侧正欲行礼的徐年与陈镇江摆了摆手,径自坐在秦肃床榻边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捋了捋他脸侧的乱发。
秦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看见秦禹,似乎有些惊讶:“皇叔,怎么来了……”
秦禹压住欲挣扎起身的秦肃,低声道:“你好好的养伤,余下的事,你养好伤再细细给朕说……这次刺客的事,朕必然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秦肃垂了垂眼,低声道:“我又给皇叔添麻烦了。”
秦禹低声道:“一家人说什么添麻烦,若不是朕非要带你出来,你也受不了那么多苦,受那么重的伤,说起来都是朕自作主张……”
秦肃道:“皇叔不用自责,本就是我非要跟着皇叔出来的,这都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的。这事不能怪在你身上,何况我在石江城时,过得很开心,还认识了姑娘……”
“她长的特别漂亮,性格也好,特别爱笑,也喜欢说话。她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和道理,有时候我能听懂,有时候我听不懂。她还救了我的命……待我也好。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整日都是开开心心的,和她在一起,我忍不住的便想笑……”
“她给我讲了一个话本,说是一个姑娘和一个王爷的事,但她历来虎头蛇尾,没有告诉我结局。皇叔,你最喜欢看话本了,可曾知道《三救姻缘》的结局是什么?后来那个王爷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吗?”
秦禹沉默了片刻:“等皇叔回就京,让人将这本书找来看看,到时再和你说。”
秦肃道:“那皇叔要是找到了,也让人给我送一本。她说她特别喜欢那个故事,我也想多看看,等再见面时,她讲前面,我便装作不知道,她肯定更得意了……”
秦禹轻声哄道:“好好好,朕都知道了,你先睡吧。明日咱们还要上船,等你好些,再慢慢讲给朕听。朕方才问过几个御医了,你现在要多休息,身上的伤还是要尽快回京去,让京城几个好的骨伤大夫一起看看,怎么也有办法。”
“嗯,我听皇叔的。”秦肃点了点头,他似是极疲惫,便又慢慢的闭上了眼。
秦禹在床侧坐了片刻,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才起身走了出去。
月夜如水,院子虽有几个灯笼,可因院落过大的缘故,亭子内还是显得有些暗。
远处,正堂上,有几个御医守着,医童跑来跑去的煎药。
沈池与几个御医围在一起不知再说些什么,时不时有只字片语传过来。
两个小黄门守在亭子外面,侍卫们都被调到二十步之外守着了。
亭子内,秦禹坐在桌前,徐年躬身站在一侧,事无巨细的说着这段时日秦肃的事。
秦禹听前面的时候,面上淡淡的,不置可否。可当听到秦肃早上还在吐血时,眉宇紧蹙,凤眸中溢满里担忧,亦然做不了假。
徐年说完,将染血的手帕双手捧在秦禹面前,轻声道:“早上段姑娘回转,静王殿下生怕那姑娘看见,匆忙塞到属下手里的。”
秦禹看了眼那手帕,紧紧的抿了抿唇,不悦道:“为了女子竟是伤了心脉!当真是个笑话!我大梁朝的皇室子弟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那般女子哪里会是良配!他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劝着点吗!方才几个御医都说了,这心脉上的伤可大可小,一时半会好不了,只怕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徐年低声道:“皇上明鉴,静王殿下自小性子执拗,说一不二,又最有主张。这般的事,至亲尚且不好插手。我等……主仆有别,绝不敢逾越,更不能有左右主子的心思!陈镇江不喜段姑娘,自作主张做了些事,被静王殿下得知后,如今已是颇受殿下冷待,许多事已是不肯让他插手了。”
秦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道:“你说的对,主仆有别,这等的事你们也不能左右,可他历来不喜人近身,那女子怎么就得了空子,你可有将人来历查清楚?莫不是有心人使得手腕?静王殿下到底年纪小,有心人使得这等的伎俩,他必然分辨不出来。”
徐年轻声道:“皇上放心,她的来历倒是真的清白,与静王殿下两个人几次相遇颇是阴差阳错。属下看来,许是她与王爷真有几分缘分,否则也不会连着遇见了几次,又一起历险。”
秦禹沉默了片刻:“朕明日去探探静王的心思,不然便替他做了主,侧妃的身份是够不上的,纳个侍妾倒也不算什么。”
徐年道:“静王殿下已说要等段姑娘一个月,如今属下几个,谁也不敢在静王殿下面前提段姑娘,便是怕静王殿下再多思多虑,这事属下看来皇上也不好插手。虽是亲若父子,可这般的事就是亲父子……哪有父亲插手儿子房中的事的……”
秦禹眼中闪过不悦:“理是这个道理,可他素来不喜皇后,也不亲近长公主……那女子可有派人看好?”
徐年低声道:“我们就那么几个人,静王殿下心里有数,这事实在不好,何况静王殿下特地下令不许我等过问……”
秦禹搵怒:“这样不成!那样不成!皇室子弟哪有什么女子求不得!她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便是做个侍妾身份还嫌不够!这般的骄纵不成!朕会派人看好她,到了时间便会催促她入京!”
徐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皇上未曾见过静王殿下与段姑娘相处过,自是不知段姑娘虽是出身乡野,可性格极骄纵。若段姑娘为此感到委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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