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安安静静,总是独来独往,表情冷淡。眉宇间偶尔有一丝阴郁,令人不喜。
就算想刺激她暴怒,也只获得了不温不火的回应。
可现在她蹙着眉,周身气压低沉,没有之前的平静,而是流露出明显的不耐。
不想装样子了,显露了原型。
“终于不装了?”穆良冷笑,“那些话是不是你散出……”
他没说完。
“装你X,”廉慕斯抬头看着他,“来学校不读书整天幻想情情爱爱——脑子没事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心理医生介绍给你。”
她上辈子大概欠了崔静晗的,以至于转学了她的气息依旧阴魂不散。
封淮也好,崔静晗也罢,其实都无所谓。
他们又不是她的家人,凭什么要一次次耐心包容。
廉慕斯说的话不好听,穆良愣了一下,才脸色一变。
“你再说一遍。”
男生的威胁气势汹汹,大有要动手的势头。见过少年温和笑着的模样,如今倒是强烈的反差。平日里或许会惊一惊,但现在实在疲惫烦躁。
“离我远点,我不想染上可怕的病。”
傻子是绝症。
“如果不是不打女人——”
如果不是小晗……如果不是可怜……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如果……如果……
哪儿来那么多如果。
廉慕斯的初恋死在了封淮手里。他喜欢漂亮的女生,那时候她不好看,这世上天生丽质的女生到底是少部分。
崔静晗多么美,杏眼鹅蛋脸,乌黑透亮的头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个子高气质好,廉慕斯样样不如她。
除了钱。
但封淮不缺钱,他和她一样都是有家底的,只是一个都知道,另一个都不知道。在他们开始交往时,崔静晗已经有苗头了:仿佛她做什么都对不起她一样,那时候渐生愧疚,开始听她的话。
有旁人说小话,说她在吃天鹅肉,封淮都会笑着反驳,他是真的喜欢她,那吃天鹅肉的是他不是她。
后来小道的话越来越多,听多了,也渐渐不好受起来。委屈后开始怀疑自身是不是真的不行,封淮会偶尔说一两句“实话”,都是实在的缺点,到后来“实话”越来越多,就只剩实话。
带着笑说的、面无表情说的、生气说的、高兴说的,偏偏比对的都是崔静晗,自信心也垂垂消失了。
去死吧。
厌烦叹了声,低低道:“打死我得了,如果要整天面对你们这种白痴。”
“为了喜欢的人将自己行为和思想合法化确实是人经常做的事……”
廉慕斯烦躁地垫高了脚尖,靠近男生,在咫尺内对那张有些慌乱的脸一字一句说话。
穆良忽然惊疑地瞪大了眼,不得不向后仰身。心脏没来由猛然一跳。那双细长内敛的眼里全是寒霜,带了明显的怒意,乌黑发亮。
两人面孔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温软的呼吸。
“我知道你们精神发育迟缓。但麻烦你让开,我要回教室上课。听到了吗——嫌恶心就让开。我交了钱来学校的,没偷没抢,少拿破事压我。”
“离我远点。我对你喜欢封淮还是崔静晗没有兴趣。你打扰到我的学习生活了。我跟他们的牵扯你懂个屁,天天来堵我。”
“……”
“也没见你转校去维护温柔善良贴心又真挚的男神女神,别整天嗷嗷叫。惹得一身骚还不长教训。”
“烦死了。”
今天的廉慕斯脾气乖张,很是暴躁。在发泄完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后退两步揉了揉额头,对怔愣的男生说:“抱歉……我太激动了。”
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这样,再见。”
说完扔下在原地呆滞的男生,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她还是没控制住情绪。
戎予安的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见廉慕斯蔫着脑袋,心情不好的样子,捏着下巴让她抬起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手下的肌肤又软又嫩,神情却郁郁寡欢——她会遮红眼圈,但黑眼圈就不太擅长,眼圈四周涂得太白,泛着一股子灰,显得很没有精神。
廉慕斯无声看了他一眼。
无缘无故的坏脾气滋生起来,少不注意就控制不住。
廉慕斯不想随意发火,但就是心累。她摇摇头,戎予安干脆把她圈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廉慕斯几乎不和他发脾气,也不会任性过头,这让他有时感到不痛快。
这一哄,午休时间又过去了。
戎予安和廉慕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是其他人都有目共睹的。
没人相信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戎予安的喜欢耐不住寂寞,时间还没太久,他就想让关系更进一步,至少落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廉慕斯一天不挂上他的名号,他就心痒难耐。
可廉慕斯接连收到的两份喜欢都掺着杂质,翻个背面发现都是假的,在恋爱上的警戒心达到了巅峰;凭什么你戎予安的就得是真的。就算察觉到喜欢,也只认为是一时的暧昧——等脑子里的多巴胺不再分泌,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这时候戎予安就觉得封淮有毒。他不仅收到了廉慕斯最初的喜爱,还能不当回事地推走。想到廉慕斯撕掉名字的那张小纸条,顿时酸如陈醋,尽管知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但情绪不受理智的管控。想着封淮这个名字,就控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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