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就是如今的老夫人接的电话,面色十分冷静。
只听到说“要多少钱……什么时间……哪里……”
之类的话。
叶家给了那些好心人一点心意,将人送走后,叶家陷入了一片焦虑之中,在外的叶家掌权者,现在的老爷子被叫了回来,叶教授夫妇也被传了回来。
一家人面都是愁云。
老爷子拍案,送钱,换人。
那时候没有发达的网路,也没有完善的数据与设备,除了送钱换人,他们什么人都不相信。
三天后,他们将人换回来了,小叶风不哭不闹的,可是模样神情很呆滞;而茹婶看起来也无碍的样子,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小少爷没事……小少爷没事了……”
后来,一个月后,茹婶和冯叔离婚了,当时的叶溪还小,不懂这些事,只知道冯叔死活不愿意的,一直说错不在她,可是茹婶以死相逼,婚还是离了。
那个年代,离婚还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可茹婶以死相逼也要离,事情似乎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婚是离的,可是冯叔没让人离开州城,说若让茹婶离开了,那就是真正离开了,往后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茹婶这个人了。冯叔的坚持,叶家的愧疚挽留,还是留下了茹婶这个人。
可是,那阵子,茹婶活得像个活死人,见了谁都不理,只有见着他们兄弟两,才会有轻微的反应,可后来,见到他们就开始出现过激的反应之后,大家知道茹婶病了,病得很严重,他们不敢再出现在茹婶面前,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后来,就叶溪知道的,茹婶不再是他们的管家,也不再整天对他们笑盈盈的服侍他们了。
那两个月里,叶家许多人都换走了,就留了那些老人和家生仆,也是从那之后,叶家人有了护卫,也就是现在的保镖跟着。
叶溪在回忆的时候,声音低而缓,就像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与他自己无关。
可当时的情形,对于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来说,到底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常人是无法想象的。
白谨双手紧紧地攥着那塑料做的小菜篮子,只觉得前行的轮椅停了下来,前面一片倒影,她愣愣地抬头,对方专注地看着她而蹲了下来,双后覆在她的双手上。
“小谨,松手。”
像被吓着一样,她猛地松开了双手,然后“嘶”了一声,双手都僵着抽搐地疼。
叶溪也不意外,拉过她的双手,轻轻地揉按着,边解释,“太用动,会很容易抽筋的。”
他闭口不再提刚才讲的故事。
白谨看着男人专注地给自己揉手,直到对方发觉她的双手都恢复了那柔软之后,才松了力道,双手捂着放在菜篮边上。
可他没想到,对方却抽出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头顶上,按了按,声音悠远飘忽,“茹婶一定很喜欢你们,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一定是她此生最为欣慰与骄傲的事。”
尽管,这个骄傲的背后,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听出了话中的呜咽,叶溪愣了愣,忽然就朝她笑了,反手就像她方才那样,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像安抚着。
“嗯,茹婶一直肯留在叶家,是因为她不舍得走。”连死都不怕的人,有着她坚强下去的理由。这些,他知道的,叶家人也知道的。
站了起来,重新回到背后,推着轮椅穿梭在□□道上,白谨久久才恢复了情绪,她问,“那阿风……”
“阿风回来后大病了一场,用了两个月才好转,特别怕人,而且完全没有了过往的记忆,叶家花了两年时间才慢慢治好他的症状。医生说,可能经历的事情太过可怕,幼小的自我防御系统将那不好的已经给删除了。”这种症状,现代也很多,也得到了医学上很好的解释与治疗,“其实,不记得比较好。”
“嗯。”白谨点了点头,不记得,未尝不是件好事。
叶溪边走,边给她讲着过去的一些趣事,都二十多年前了,他还记得那么清楚,有关茹婶的,像母亲像朋友一样总是带着真诚笑容关心着他们的那个茹姨,那些美好的回忆。
自打那以后,白谨有事没事就往后院走,穿过后花园之后,抵达那片菜园,她笑盈盈地跟茹婶打招呼,还会问关于这些菜啊,瓜啊,藤的生长规律,适合的气候与季节,仿佛忽然间就迷上了种植似的。
茹婶看这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就知道是城里的孩子,不管她为什么对这些如此热衷,有问必答,只要谈起她的菜园子,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了不少,还会冲白谨微微地笑着。
忽然间,白谨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美人。
叶溪当时的记忆里,那个总是恬静笑着的茹姨和妈妈都是一样的美人。
可见,那必须是不逊色于叶夫人的容貌。
直到第三天,白谨推着轮椅抱着电脑出现,茹婶才知道,这位未来的少夫人,原来是个写书的,难怪她对种菜种瓜这些事如此好奇呢。
她那台电脑的性能特别好,只要不玩游戏或者不看帧数特别高级的电影,一般开着可达七个小时,可见电容量有多大。
往往,她在小菜园边安静地码着字,直到回家的叶溪寻来,她才从汪洋大海的思绪中回来,然后二人与茹婶道别,一同回前院去。
白谨在叶家养伤,过得逍遥自在。
叶老爷子知道未来长孙媳最近没事都跑后院去,也没说什么,叶家对茹婶有愧,但却不知如何才好,对方什么都不要也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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