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红县第一酿酒厂可能再也不存在了!可现在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没有破产,还能再拼一把,为什么还没开始拼就放弃了?你们说,为什么连拼一次的机会都不给自己。我们不试,怎么就知道我们做不到?”
李麦多说完,车间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车间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我参股,我相信李厂长能带着我们红县第一酿酒厂起死回生。”
声音响起,李麦多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后面看去,就见老厂长带着几个红县老工人出现在了车间。
“我也参股。”
“我也参股。”
已经退休的老工人也跟着老厂长说。
李麦多看着他们,眼眶都热了。不知道谁在下面喊了一声,我相信李厂长,我可以下岗,我要参股。紧接着,喊声此起彼伏。
一九九八年十月,红县第一酿酒厂在李麦多的带领下终于完成了改制。
张月英知道李麦多又要出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丁孟:“你也不劝着她点,怎么就不歇一歇。”
丁孟笑道:“妈,你还不知道麦多,如果真的要让她停下来,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以前就够拼了,现在怎么比以前还拼?”张月英道,“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整天为了你们酒厂的事跟个傻子一样,也不打扮,也不注意身体。”
“以前是为了厂子,现在就是为了职工,大家伙的钱都在厂子里压着呢啊,别说普通职工,就是老厂长也把自己攒了那么多年的钱都掏出来支持麦多了,你说她不拼能行吗。”丁孟在一旁宽慰张月英道:“不过,妈,你放心,这次去广州,我跟着去,这一路上我会照顾好麦多的。”
“那就只能这样了。”张月英说完,就去嘱咐麦多。
“我和你说的话别当耳旁风,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等你老了就知道受罪了。”张月英说。
“我已经老了,妈。”李麦多指指自己脸上的皱纹说:“妈,你看看我这脸上的褶子,能不老吗。米多和金多今年都四十整了,更别说我了。”
张月英听着,心里一阵唏嘘,自己还一直把他们三个当孩子看呢,谁知道已经四十了。
张月英叹口气,“也不知道金多怎么想的,孩子都不生,这都四十了,你说他咋想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李麦多道,“妈,你就别再想了,金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生就不生吧,你看他那福利院满满的孩子,都叫他爸爸,说起来,还有谁的孩子别他还多?”
张月英也是没办法,这金多很早之前就说了,自己不想生孩子,和张红两个人商量过了,不准备生孩子,这么多年,张月英闹也闹了,哭也哭了,眼看着金多已经四十了,也不再有什么想法了。
人活一世,总会有一次属于自己的坚持。
“行吧行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管不了,也不管了。”张月英道,然后看向元一,问:“元一,我怎么听别人都说今年是什么千禧年,你来给姥姥讲讲,这千禧年是个什么意思?”
红县第一酒业有限公司在改之后的第二个年头开始有了复苏的征兆。
李麦多带着全体职工每天都在研究要怎么做才能把厂子救活。
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创新,一定要在白酒市场低迷不振的时候打出一个新路子。
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的时候,救命稻草来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广州那边准备了一个酒业展销会,有人喝过红县的酒,说品质一流,口感特别好,就力荐红县这个酒厂参加。李麦多接到了邀请电话,立刻回复,我们一定去!
李麦多和丁孟还有酒厂几个骨干职工连夜赶到了广州。
这是麦多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酒业。
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真正见识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她本来以为这才展销的都是国产白酒,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不单单是国产白酒,还有啤酒,葡萄酒等等。品牌之多,花样繁杂,也是让麦多好好见识了一番。
“看起来,咱们还是不能只守着咱们那一亩三分地,闭门造车实在是太落后了,我们要多走出来,尤其是让厂子里的年轻职工多走出来,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才能真正的把我们的厂子救活。”李麦多看着琳琅满目的品牌对丁孟说。
丁孟在一旁点头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酒,这一趟真的长见识了。麦多,你看。”
丁孟顺手指过去,就见一群外国人站在一个展台前。
“看起来是洋酒,应该是葡萄酒。”麦多说,“国外的葡萄酒一直都很好,看起来他们也是想进一步占领我们国内的市场。”
李麦多说着往展台走去,她看着那些外国酒,然后对丁孟说:“既然他们能抢占我们国内市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我们的白酒文化发扬光大,送出国门呢?”
“我们回去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路子。”丁孟道,“麦多,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一个外国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人看着麦多,用蹩脚的普通话问:“请问,你是红县的吗?”
李麦多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有外国人认识她,连忙说:“是的,我是从红县来的。”
“哦哦,你好,我叫麦克。”男人伸出手来。
李麦多赶紧握了上去,道:“你好,我叫麦多。”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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