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劳动弄到院子里,李苗就说:“嫂子,松手就行,这孩子,一天摔一百遍照样爬起来就走。”
张月英就把手松开了。
那劳动小不点没人抓了,立刻撒欢了,在院子里开始摇摆起来。
他走的快,步子小,两个小短腿胡乱的摆,还摆的挺快,这么摆起来,就超过了还在一步步挪的五一。
五一胳膊有金多架着,他还不敢走,半天迈一步,一步迈过去,下一步要想好久才敢伸腿,再迈下去,又要许久。
这一条腿刚伸开,还没落地,后面的劳动就撵上来了,晃荡着走不稳,一直想摔的样子,可晃来晃去,还是自己能找到重心,这晃悠着,就晃到了他哥面前。
五一那一脚刚伸出来,还没有迈,就看见劳动横在他的前面了。
可能是要脸,要面子,自己弟弟都不用扶了,自己扶着还不敢走呢,那脚没着地呢,就哇的一声,哭了。
金多在后面扶着五一,听见他哭了,立刻蹲下了问他怎么了。
五一那哭的厉害啊,就挣扎着不要金多扶他。
金多偷偷回头看一眼李苗,见李苗没看他们,就拉起劳动的手,说:“劳动你拉着你哥走。”
把两个小孩的手放在一起,李金多对五一说:“男子汉大豆腐,摔一下也没事,你看劳动,就不怕摔,你呀,就跟着劳动走,怕啥丢脸啊,他是你亲弟弟,一家人有什么丢不丢脸的。”
那五一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是不哭了,攥着劳动的手,就要跟着劳动一起走。
可五一没离过手啊,劳动又是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主,自己都晃,还拉别人,这一拉,两人没走一步呢,都摔地上了。
这两孩子摔倒了,五一嗷的一声哭了起来,趴在地上等大人去抱,人家劳动可不,屁股一撅,就爬了起来,然后也不管五一了,在院子里又撒起了欢。
李苗听见又哭了,立刻从屋里出来,就要去抱五一。
李金多一下子就拉住了李苗,“让他自己起。”
那劳动听见了,停下晃悠了,看看金多,又看看李苗,竟然摇晃着走到五一面前。
他站在五一面前,摇摇晃晃的蹲下去,看着五一,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吱吱哇哇的乱叫。
金多就笑了,对李苗说:“姑,你看见没,五一叫他哥起来呢。”
李苗心想我信了你的鬼,想着就要去抱五一。
可她手还没伸过去,就看见五一也不哭了,眼睛看着劳动,还真的就自己爬了起来。
五一爬起来,勉强站稳了,犹豫了许久,看着劳动在自己面前摇摇摆摆的走。
他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没人扶着,自主走路的第一步!
李苗看着眼前的情景,吓一跳,这五一怎么突然就敢自己走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李金多,愣了一会儿才说:“金多,你说你要学的是啥?”
“心理学。”金多说。
“对,就是这个,我知道是啥意思了,心理学。就学这个,这个好,这个好!”
中午的时候,李米多和向南才回来,米多一回家,全家人都看向她,见她两手空空就知道,又没等到。
县里的信件一般都是上午投递,下午没有投递了,所以,上午没有的话,一般就不会来了。就算来了,也是明天上午投递的。
米多这回来了,看见五一和劳动在家呢,就去逗两个孩子。
李苗大气都不敢喘,偷摸摸看一眼愁云密布的李强和张月英,也不敢说话了,就在院子里坐着看着俩孩子走路。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跑累了早早吃了饭就弄床上睡觉去了。
一家人坐一起,张月英吃着饭问金多:“金多,你们什么时候体检来着?”
金多偷偷看一眼米多,道:“后天。”
一家人都没话了,后天就体检了,这通知书还没到,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如果还不到,米多就不用上学了。
“怎么回事啊,米多不是考了第一,怎么就没被录取啊。”李强也弄不明白,他上午还特地和张猛一起去了趟教育局,那里的领导也说不出个原因,只说会给问问,具体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李米多也有点着急了,可是她知道,她肯定不会被落下的。
“是不是抱的志愿太高了?”张月英问。
“那不会啊,除了第一志愿,还有第二志愿呢。米多又不是向南那个傻子,只报一个志愿。她填了三个学校呢,不可能一个也录取不了啊。去年小孔老师也是第二志愿去的上海。”金多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苗在一旁道。
“谁知道呢,说不好明天就到了吧。”张月英也心烦。
“明天上午再不到,我就带着米多去省城。”李强说,“我不信找不到一个说法。”
李米多夹一口菜道:“爸,你别着急,明天可能就到了,先吃饭吧。”
这又熬了一天,晚上米多金多和向南在外面遛弯,谁也不提上大学的事。
分开前,辛向南拉一下米多,说:“我妈说今天接到我爸的电话了,你爷爷问你的通知书到了没有,如果明天还没到,他就直接去北京问。你放心吧,肯定没事。”
米多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咱们两个还用得着说谢?”辛向南看她一眼。
金多在一旁叫:“你们说的什么啊,大点声,干啥最近总是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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