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流下去,她能切实的感受到关喜莲的体温,就在那一刻,李米多感觉到这幅身体的激动,原主虽已不在,可身体却是关喜莲给的,她们流着相同的血液,就在这一刻,血缘都是不容置疑的。
李米多看着关喜莲,一直摇着头,她的嗓音也已经沙哑,看着关喜莲说:“没有,没有。”
关喜莲又是哭又是笑的,她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米多,流着眼泪,偏偏又扯着嘴角。
两个人彼此看了好久,又哭了好久,笑了好久,米多怕她再受什么刺激,这半年多的治疗就成了泡影,想安抚一下关喜莲的情绪,便说:“我去倒点水,你喝点水,别太激动。”
关喜莲立刻从床上下来,对米多说:“我去倒,我去倒。”
关喜莲跌跌撞撞的走到外屋,拿起杯子给米多倒了一杯,走进里屋递给米多后又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出去。
再回来,关喜莲手里多了一小袋的糖果,又奶糖,水果糖,还有巧克力。
关喜莲拿着那一袋糖果,递给米多道:“你吃糖,吃糖,甜。”
米多点点头,先拿出一颗,剥开糖纸后,递给了关喜莲,“你吃。”
关喜莲笑着,“好,好。”
接过米多的糖,吃到嘴巴里,糖竟然那么甜。眼睛又瞬间湿润了。
李米多也打开一颗,放进嘴里。
是她熟悉的味道。是米多这些天经常吃的味道。
李米多看向关喜莲,关喜莲也看向她,两个人相视一笑,对面的镜子里,折出两个模样极其相像的人。她们又流下了眼泪。
一直到快五点了,赵亮才回去敲门。
李米多出来开门。
赵亮见了米多,就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还要去接向南,金多。”
米多说了声好,然后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关喜莲。
米多张了张嘴,那个字终究没有叫出来,她看着关喜莲道:“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关喜莲点点头说:“回去吧,回去吧。”
李米多对着关喜莲笑一笑,走出了房间门,她和赵亮一起往外走。
走在走廊里,李米多许久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可她不敢往后看,就那么一直走着。
只听见赵亮在一旁对着后面招手道:“回去吧,把门关好。”
关喜莲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一直看着米多走远了,消失在了走廊里。
李米多走出走廊,一拐弯,整颗心才放了下来,她以为关喜莲看不到了,再也忍不住了,无声的哭了起来。
越是憋着,李米多哭的越伤心,她哭的越伤心,声音便愈加不能发出来。
那种痛彻心扉的痛,那种像绞着心的痛,在一场场的轮番上阵后,终于释放了出来。
李米多蹲在宿舍大厅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哭着,赵亮也不落忍,实在看不下去了,眼睛红着,使劲的吸着气,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
他轻轻拍着米多的后背,道:“好了,不哭了,没事了,她已经好多了,这次见了你,只能越来越好了。”
李米多哭了许久,终于停下,站了起来,一双肿胀的眼睛看着赵亮,道:“谢谢你,赵叔叔。”
赵亮无奈的笑一笑:“其实,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扶一下米多,又说:“走吧,他们两个该等急了。”
“好。”米多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宿舍,上了车,米多回头看一眼,就看见寒风中,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她的关喜莲。
米多摇下车窗,看着一直在流泪的关喜莲,小声道:“妈妈,再见。”
那边的关喜莲就像听见一样,她原本只是流着眼泪看着米多,可就在米多说完再见的那一瞬间,也抬起了手,冲米多喊了一声:“再见。”
赵亮开着车,快到师范大学的时候,在一旁说了一句:“她自己说的,还真的做到了。”
“什么?”米多看一眼赵亮。
赵亮看着米多道:“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和我说,医生问她,如果见到小豆子,她能不能认出小豆子来?”
赵亮顿了一下,缓缓道:“她说,她肯定可以。”
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孔宇早早的就从学校出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回家,他骑着自行车就到了红县酿酒厂。
门口看门的大爷早就认识他了,看见孔宇后就拉开一个小窗户道:“你是来找李厂长的吧。”
孔宇对麦多的头衔还是不太能适应,连忙应一声:“是的,麻烦您叫她一声。”
大爷关上窗户就出来了,跑进厂子里,没一会,李麦多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是孔宇,李麦多连忙说:“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孔宇摇摇头,看着她笑道:“没有,我来的早,想赶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李麦多问。
孔宇立刻说:“我接到通知了,说我考上大学了,通知书很快就到,要先去体检。”
李麦多愣一下,立刻说:“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只是,没能拿到咱们红县第一。”孔宇有些懊恼,“说实话,我是奔着红县的高考状元去的。”
李麦多捂着嘴笑了,“行了,已经考上了就可以了,你本来就没怎么复习高中的课本,怎么样,什么时候下通知书?”
“也就这几天吧。”孔宇说,他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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