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门前进进出出的,还有小孩子的笑声,好像搬来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他那么一听,就不愿意进去了。
这么久没听见人气了,他家里就他一个人,外加一个赵亮,东边那家也是一对老夫妻,成天的没个动静,一有动静吧,就是那老头又咳嗽了。
好不容易西边搬来一大家子,那么热闹,人说话声,小孩子玩闹声,还有家具碰撞声,焦存来就那么听着,可越听越难受,心里一阵阵发凉。
这都腊月几了,这年啊,一家子人过才是年,一个人过,那就是煎熬。
焦存来心里叹息,这就扶着座椅扶手颤巍巍站了起来,门口站着的小兵看见了,立刻跑过来要掺焦存来,可焦存来摆摆手,说不用了。
焦存来走进房间,去看门后面挂着的日历,想看看今天几号了,离过年还有几天啊。
这看一会儿,感觉字实在看不清,就去抽屉里拿老花镜。
走到抽屉翻一下,老花镜在外面放着,焦存来却没有拿,而是越过那老花镜,去够放在抽屉里的信封。
信封打开,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焦忠寄来的,上面是焦忠和关喜莲。
还有一张,就是辛建设给他的,是辫儿胡同所有人的合照。
焦存来拿起那张合照,又戴上了老花镜,手指抖索着指到米多的位置。
他食指微微点着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米多,看了许久,嘴角的笑慢慢的不见了,喉咙里发出了呜咽声。
临近年关的北京城是热闹的,家家忙着过年,忙着和家人团聚,忙着做好吃的好喝的招待亲朋好友。
可没人会注意到这个住着大房子的老人,他战斗一生,却孤单至此,只能拿着照片,聊做安慰。
吉普车停在门口,赵亮从车上下来,看一眼院子里没人,就问那门口的小兵:“老首长呢?”
小兵立正道:“进房间了。”
赵亮说着话,米多也从车上下来了,她下了车,就往屋里走。
北风呼呼的吹着,打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像小尖刀一样,刻在皮肤上一般。
风从窗户缝里挤出来,发出悲怆的呜咽声,好像有什么紧紧拉着它的尾巴一样,死命拽着它,不让它跑。
可这一拽,就把它给拽疼了。呜呜呜的哭着,要从窗户缝里挤出来。
你说这风,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门不走,那么长的路不过,非要从窗户缝里挤呢。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实风也一样不知道。
这或许就是命运,是躲不开的,避不了的,只能硬着头皮冲的。
米多就是这样,她的命运即是,她不能躲也不能避,逃不了也走不了,万幸的是,她面前的不是那拽着她的窗,而是这个世界上,她至亲至近的家人。
李米多走近了,赵亮刚要叫焦存来,却被米多摇头制止了。
赵亮看她一眼,点点头就出去了。
李米多走到书桌前,见焦存来依然在看照片,手指不停的在照片上某个人的脸上滑着。
焦存来听到了汽车响,知道是赵亮回来了,以为是给他送饭来了,头也没抬。
李米多绕了一个圈,走到焦存来身边,轻轻弯下身子,看向照片里焦存来注视着的人。
她突然轻声问:“这个女孩,不是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次大姨妈加发烧加一万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以前一年不感冒一次,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上个月刚一次流感,这个月又逮住我了。
写完了,吃药睡觉了。
刚刚写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五一和劳动哪一天出生的?
哪一天出生的?哪一天出生的?写完这一段,我要去翻翻前面的,看看五一和劳动哪一天出生的。
然后,写完这一万字了,我才想起来,他们是五一和劳动啊!!!!!!!
我大概是烧傻了吧……
以前总觉得写文是最轻松的工作了,可上个月全勤写下来,感觉真的,连一天单休也没有。
可是,不管干什么,世上哪有什么容易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让我开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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